杜衡總有一種自己做了壞事被人抓了現行的感覺。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見瓷軒老板黎殊并不是這件元青花的主人,面前這個秦陽才是。
“秦先生說笑了,其實這件元青花是我跟一個朋友合買的,倒也沒花多少錢”
在正主面前,杜衡也沒有再藏著掖著了。
這是莊文海都不知道的一個情況,讓得他不斷打量著面前這個看起來像是學生的年輕人。
只不過當其他人聽到“倒也沒花多少錢”的時候,都下意識撇了撇嘴。
就算你跟那位朋友一人一半,那也有六千多萬了。
這可是他們一輩子也賺不到的天文數字啊。
“杜老哥,不給我介紹一下這位秦秦先生嗎”
眼見杜衡跟對方聊得挺歡實,旁邊的莊文海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打斷了兩人的話問聲出口。
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一些猜測,卻覺得極度不可思議。
所以必須得自己問一問,讓杜衡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這才能解了他的疑惑。
“哈哈,莊老弟,這可不是巧了嗎”
聽到莊文海的問話,杜衡才總算是回過神來,想著之前的某些事,他不由大笑了一聲。
“這位秦先生,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過的洪先生,而這件元青花插枝方瓶,也正是在秦先生手中重見天日的”
看來現在的杜衡,已經將秦陽當時的洪姓當成化名了,現在才是這位的真身。
雖然有些事不能理解,卻掩飾不住他心中的激動。
“啊”
驟然聽到杜衡的這幾句話,莊文海頓時就風中凌亂了。
就算他先前有所猜測,但哪有事實擺在眼前來得震驚
曾經的莊文海,就聽說了見瓷軒發生的事,他也一直想找機會去見識一下那件元青花插枝方瓶,只是一直沒有得空罷了。
今天老友杜衡前來,他們之前就聊起過見瓷軒的事。
這無疑是讓他更加神往,同時對那個能修復元青花的修復大師極其佩服。
后來杜衡更是拿出了莊文海神往已久的元青花真品,這無疑是滿足了他的一個心愿。
只是他還有一些遺憾,心想如此厲害的修復大師,自己要是不能見上一面的話,那恐怕這一輩子都會心有不甘的。
沒想到那個神秘的古瓷修復大師,這件元青花插枝方瓶真正的修復者,竟然一直都坐在下邊聽課嗎
“莊教授,你這考古領域的專業性自然是沒得說,但在處理其他的事情上,可就有些見仁見智了”
秦陽將目光轉到莊文海的臉上,緊接著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考古系不少學生都對他怒目而視。
莊文海也是皺了皺眉頭。
他自然是知道秦陽指的是自己處置蕭默的事,可他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作為古文物修復專業的學生,小心謹慎一直都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你對一件價值連城的元青花都如此疏忽,那還能繼續學習這個專業嗎
“秦陽,你又不是我們考古系的學生,憑什么對莊教授指手畫腳”
第一個忍不住出聲反駁的自然是匡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