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常規愛情電影那些甜到發膩的柔光慢鏡頭,本片觸目可及的是大范圍的冷色調,而且還如同懸疑片一樣,刻意拋出了很多異樣讓觀眾疑惑陳喬起床時候難受的神情、出門發現車子被刮壞了、他為什么忽然抑制不住的跑去追開往秦島的火車、在江婷婷家門口那個男生反復問他是否需要幫忙的怪異舉止
把觀眾的胃口吊起來以后,才開始緩緩打出片頭字幕,隨后把時間線撥回了故事真正開始發生的時刻,情人節的一天前,陳喬一個人趴在駕駛席上傷心欲絕的抽泣,車門上已然有了刮痕,他和女友江婷婷吵架了,分手了,她有了別的男人,而且似變得乎完全不認識他了。她那個新的年輕男友在片中刻意地沒有正臉,但聲音卻似曾相識。
為什么相遇在情人節之后,車子刮花卻在情人節之前呢到底發生了什么正當觀眾們一頭霧水的時候,電影終于拋出了那顆炸彈江婷婷選擇了接受“忘情診所”的服務,從物理上把自己關于陳喬的記憶都清除了。
電影上映之后,很多人都在討論記憶清除這個設定的合理性,但是實際上,爭論這個話題其實挺沒意思的。
因為作為導演兼編劇其實在默默地使用了“上帝從不解釋”特權,片中的人物都默認接受了這個事實,這不是一個設定翔實的科幻故事,它更像是某種寓言的前提,觀眾們一般也都會選擇試著接受這個世界,給創作者一次講故事的機會。
其實關鍵在于,電影是否能在這樣的設定之下講好這么一個故事。
很顯然,李易在暖暖內含光這部電影里面抓住了這個機會證明了自己,這個看似荒誕的設定,卻將觀眾們帶入了一個前所未見的全新世界,寓言的多米諾骨牌已經搭好,請準備享受環環相扣的壯麗毀滅,以及新生。
發生在電影當中的愛情故事,大抵逃不出以下單一的路線男女主角從相遇相知,到相戀相親,最后或者是成功走到一起,皆大歡喜;或者沒能實現諾言,令人唏噓。主要的區別無非是中間各種五花八門的折騰和阻力,事業、家庭、誤解、沖突,故事最終是否精彩,很大程度上取決于這些愛情道路上的阻力到底是刻意的狗血還是刺骨的真實。
但是本片卻通過前面的半個小時的鋪墊和設計,把觀眾帶進了另外一個想象中的世界,這里與現實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人的記憶可以被定向清除。沒有在科學邏輯和人性陰謀是作半分流連,于是直接迫不及待地表露了真心,這部電影要講的,其實一個關于愛情的寓言。
在這個框架設定下,暖暖內含光成為了一種獨一無二的愛情故事脈絡,哪怕是走過無數套路的觀眾們,也沒有見過這樣神奇的愛情故事。男女主角從分手開始,故事的,是兩個人的初次相遇;兩個人從失戀開始,最后卻結束在男女二人難掩微笑,互相往對方世界投去好奇的眼光。
這幾年說境界的時候大家老喜歡提這三重功夫的理論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暖暖內含光中講述的愛情,同樣有著這樣螺旋上升的超然閉環。一開始陳喬和江婷婷在阿那亞的海灘相遇,那就跟一般的愛情沒有兩樣,兩個人相談甚歡,新生好感,然后相戀,接著互相挑剔對方的缺點,爭吵,傷害,分手。
這些早已淪為俗套的部分,在片中展現的篇幅最小,絕大部分空間留給了觀眾們腦補。本片著重呈現的重點,是兩個人如何走向那第二次的初遇。經過奮力的掙扎和逃亡,陳喬還是失去了關于江婷婷的一切。他們唯一能做的,只是在記憶里假裝彼此有好好地道別過。
“去阿那亞。”這一聲最后的耳語,化作召喚真愛的咒語,讓陳喬像中邪了一樣奮不顧身趕上那列火車,來到海邊,渾然不知是為了與她相遇。
愛情中最美的,是兩個人互生情愫的曖昧階段,所以絕大部分好結局的愛情電影,都將重點放在了這份朦朧的酸甜上;而兩個人曖昧中最最美的時刻,莫過于那好似久別重逢的人生初見。在陳喬和江婷婷還不知道的時候,觀眾們卻已經明白,你們的相遇,就是那命中注定的愛情。
愛情大抵是一個同貓咪般傲嬌的存在,喜歡的時候,我們往往會說討厭;分開的時候,眼睛里偷偷藏著舍不得;以為忘記,卻在夢里放肆回憶。所以用這樣傲嬌的方式,用分手來講相識,用失戀來講相愛,才是真正最貼切的打開方式吧。
為了在故事的中后段保持敘事多樣,同時也作為陳喬和江婷婷的對照組,在記憶世界之外,影片還平行穿插講述著那個現實世界當晚發生的故事,相比陳喬的記憶絕命大逃亡,這里的聲色犬馬,同樣光怪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