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而過,就如同電影里面講述的那句臺詞那般“時間如流水一般流動著”
三十年后,已經是著名導演的多多接到阿爾弗雷多去世的電話后,已經滿頭白發的他榮歸故里。
兒子回來了,鏡頭從二樓的窗口往下張望,從少年變白頭的兒子出現在了門口,她沒有想象中的激動或者悲戚,平靜的如同迎來每天下班回家的兒子一樣。
可是她真的那么的平靜嗎
其實不是的,鏡頭當中,她忘了放下懷里的毛線,線一扯,先是針“叮當”一聲掉到地上,然后椅子上原本快織好的毛衣上,毛線被一圈圈扯開,到毛線終于停住之后,樓下傳來母親輕聲地喚著“多多”。
30年,她從一個少婦變成了佝僂的老人,她的思念與等待蔓延成了瘋長的白發,從曲折的皺紋里淌出,從她手中的毛線從里纏纏繞繞地掉出。那毛線一圈一圈地扯開拉長,是母親三十年的思念得到釋放。
時光在毛線里流轉,拉動的毛線,拉動出了往事和回憶。
她十年如一日地打掃多多的房間,一切和他離開的時候無異,連同那記錄著艾蓮娜的膠片和放映機都還還在。
寂寞已經成為這個女人一輩子的標簽,可是她安然其中,平靜的充滿堅定地生活著。
寂寞也深深地烙印在天堂電影院的每一個角落。
拉起的被角里、叮咚作響的風鈴聲里、花白的頭發里、宛若溝壑的皺紋里、淪為廢墟的電影院里、老舊泛黃的膠片里
三十年的漫長歲月里,都鏤滿了寂寞的臉龐。
她只是對多多說“你妹妹他們過的很好,孩子也都長大了,我常常接到她的信,看這房子都棒,重新整修過,全都得謝謝你”
“我有個驚喜給你,來”已經滿臉皺紋的媽媽,帶著同樣的頭發發白的兒子來到了一個房間。
她還問他“累嗎葬禮前可以休息一下”
多多卻說“不,媽媽,我要搭一個小時后的飛機”
媽媽頓時不開心地道“離開三十年了,不能說走就走”
進入媽媽給她的驚喜的房間,多多驚訝的發現,房間里幾乎和他離開的時候,沒什么兩樣,這里擺滿了他曾經的一切。
她告訴多多,每一次她給他去電話,總是不同的女人在接聽。她明白如果自己的兒子不是沒遇到至愛的人,就是心有所屬;
她告訴多多,她一生中只愛過一個男人,那就是多多的爸爸,所以,她能夠體會多多的心情;
她告訴多多,在他服兵役前,在他跟艾琳娜戀愛的時候,每一個晚上,她都會留門,躺在床上傾聽著屋外的動靜;當多多回了家,她會悄悄地起來把房門鎖好;
她告訴多多,在他當上鎮里的放映員后,每個晚上她都不能入睡,她總會在鎖眼里插上一把鑰匙,她怕自己突然睡過去,她怕兒子進不了家門。
多多默默地聽著媽媽絮絮叨叨,他從來就不曾知道原來母親一直這么牽掛著他。
可是他不知道,三十年啊,又有哪個母親會不牽掛自己的孩子的
多多為阿爾弗雷多抬著棺,他自始至終沒有在阿爾弗雷多活著的時候,再見到他
但是想來阿爾弗雷多應該聽到了不少人談論多多的事情,他也可以瞑目了。
街頭,咖啡館外,多多驚見一個酷似阿琳娜的年輕姑娘,她是艾琳娜的女兒。
他始終無法忘懷,也許這是就是初戀吧,誰又能輕易地忘記那曾經炙熱,曾經最刻骨銘心的初戀
可惜一次約會的錯過,一錯過就是30年。
而諷刺的是,當阿爾弗雷多跟著那個酷似艾琳娜的女孩找到了艾琳娜的時候,卻看到他曾經的女神,戀人,嫁給了那個5x5都不會的,取個膠片都能跟妓女搞上的胎記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