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在意什么真真假假,好酒就行,夠勁就行。
今日一見你,聽到你說,便不知為何,無名火起。”
他的確不在意什么假酒不假酒,對于他來說,也的確沒有真假之分,只有好壞之分。
說著說著,水君慢慢沉默了下來。
不等溫言再說什么,他身上的氣勢開始飛速攀升,靠在那里的身形,微微前傾了一下,手臂上的血肉都開始隆起,整個水下世界,都在微微顫抖。
下一刻,他鼻尖的金鈴微微晃動了一下,清脆的聲音響起。
霎時之間,激烈的碰撞在水中浮現,束縛在水君身上的鎖鏈,嘩啦啦地亂響,整個夢境都到了崩潰的邊緣。
水君耳朵里,一點微弱的靈光,在這種激烈的沖撞之下,盤旋著倒飛了出來。
溫言眼疾手快,一步跨出,便將其捏在二指之間。
那靈光很是微弱,力量跟水君的力量融為一體,隨著水君激蕩意念,引得此地即將崩塌,這東西才被逼出來。
被逼出來之后,外面的力量漸漸散去,才露出來里面的力量,跟水君的力量不一樣的地方。
此刻被溫言捏在手里,那東西漸漸化作一顆發黑的豆子種子的樣子,那些力量還想滲透到溫言身上,可惜,溫言在這里是不會真正受到傷害。
在這里,他被水君打爆,都毫無感覺,最多也就是像是從夢中驚醒而已。
“這東西是什么?”溫言捏著種子,略有些驚奇,看水君的樣子,似乎是認識,專門動用這種力量,早就知道會逼出來什么東西。
“水君,你知道這個東西?”
“這是一顆種子。”水君沉著臉,看著那顆種子:“是很久很久之前,從我身上丟出去的種子,不知道被什么人找到了。”
溫言看著種子,想想水君之前說的話,琢磨了一下,道。
“所以,這東西本就是你的,被人找到之后,又借助說什么話,讓你聽到,借助那些話,重新將其種到你身上了?所以你才毫無所覺?”
“差不多。”水君看著被溫言捏在手里的種子,眼神有些復雜:“這是我還小的時候,就丟掉的東西,不知道怎么被人找到的,這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我分神的一瞬,被找到了破綻,重歸我這里,剛才被你說起,我便明白,這無名怒火很不應該,稍稍一試,果然是這個東西回來了。”
溫言捏著種子,感受著種子里的力量,可惜他是在入夢,不然的話,說不定就能彈出提示了。
想到之前的水猴子,溫言輕吸一口水。
“這東西不會是你進化的時候,剔除掉的東西吧?”
“哈哈……”水君大笑一聲,不屑地道:“我生來便是此身,何必步步為營,靠我自己的力量便已經足夠,這只是我剔除掉的力量而已,你想要你拿去好了。”
“我可沒說我想要,水君你還記得,是哪一天聽到上面有人說話嗎?”
“不記得了,就前些天吧,也未必是在上面說的,也可能是在淮水邊說的。”
溫言點了點頭,捏著種子,眉頭緊鎖,面色越來越冷。
這不知道是哪個狗東西想要陰他。
對方不知用什么辦法,找到了水君在很久之前就丟掉的東西,借水君自己的東西,給水君送了一句話。
他入夢進來的,倒也罷了,被打爆了也無所謂,反正他每次都抱著來見水君的時候被打爆的預期。
但若是他真身來的,那來的時候,八成會順手帶點酒給水君。
水君看到了酒,自然會想到假酒的事,到時候無名火起,在淮水之下,絕對的主場里,水君被無名之火點燃,暴怒之下,一擊之下,溫言八成就得死在這里。
自從上次有人作死,來水君這里,下場是什么樣,大家都清楚。
現在唯一會來,唯一敢來水君這里的人,只有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