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時候。
明月西垂,皎潔的月光照入了天地烘爐中,給赤紅的山壁帶來了淡淡的霜色。
一點純白在月光中揚起,天璇從月光中不疾不徐地走出。她換了身純白的宮裝,華貴而端麗,長長的裙擺在身后拖曳,裊裊身姿令得在場的天權、玉衡兩位長老見之失神。
“真慢。”開陽長老哼聲打破了唯美的氣氛。
天權長老和玉衡長老立時怒目而視。
“開陽,你乃器閣之主,天地烘爐一直由你負責,今次此地出現異變,你可有什么發現”天權長老徐徐說道。
“你為了論劍大會不惜展示軒轅劍,我等看你是一片公心,也就小懲大誡,算是過去了,”玉衡長老不咸不淡地道,“但眼下因論劍大會之故,使得旱魃前輩蘇醒,引發異變,這可就不能一篇翻過了。”
“罰他去軒轅劍下面受地火熬煉,時刻看守禁地。”天權長老又道。
“太嚴苛了,不如去首山采礦,不挖夠百萬斤赤銅不得休息。”玉衡長老接言道。
兩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將開陽長老給擠兌得夠嗆。
“行了行了,”開陽長老左手在鼻前扇著,一副受不了的模樣,“你們兩個癡人,收收味啊,這一股子癡味,能熏死個人。”
“我拉來論劍大會,還不是為了喚醒軒轅劍而且這一次論劍大會還便宜了天璇她徒弟,你等是沒見到那蝴蝶有多詭奇。要不是我,姜離能得到那道器”
不說姜離還好,一說姜離,天璇就來氣。
她撇了開陽長老一眼,似漫不經心般說道“那便依舊小懲大誡吧,繼續為來往弟子撐船,不過這一次,不能戴斗笠。”
言下之意,就是要開陽長老露著張臉去撐船了。
“嘶”開陽長老倒吸一口涼氣。
他開陽平生沒太多喜好,就是比較好面子。亦或者說,在同門中比較好面子,對敵反倒是相當不要臉。
現在天璇直接要落他面皮,對開陽長老來說,還不如去地火泉眼中熬煉,受些皮肉之苦呢。
“甚好。”
“天璇師姐仁德,開陽,你可要對此恩謹記于心啊。”
兩位長老自然是叫好。
而天蓬長老,他對天璇長老沒意思,但也樂于見到開陽長老吃癟,含笑點頭,表示贊同。
至于剩下的天璣長老,他則是在看管太平教的雷神,莫要讓人趁機劫人。今日出現了這樣的變化,很難說不會有人渾水摸魚。
如此,對開陽長老的懲戒便算是定下來了。
稍微敲打一下開陽長老,出了點氣之后,天璇的目光落向山峰般的巨劍,聚焦于巖層上唯一的一道裂縫。
她現在正位于姜離等人觀悟軒轅劍時的位置,正對著烙印神魔仙妖的這一面劍身,自然是能夠清晰看到那一道裂縫出現在什么位置。
蚩尤是在蚩尤之側,軒轅劍將要出現新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