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脖子因為久仰略感酸痛。
站在皇宮之外,奧瑞麗安依舊高抬著頭。
透過她那清澈的瞳孔,可以看到煙花的絢爛和異色流光的綻放反射其中。
眼前這片輝煌異彩,讓她都看得有些出神。
老實說,在這片彩色天幕出現之初,奧瑞麗安根本未曾想到這場異色流光竟然能以這樣的方式得以解決。
雖說如此,如果要她像父親那樣,僅僅一握拳就能將遍布整個帝國的光芒化作絢爛的煙火。
她自認為做不到。
一時之間,奧瑞麗安再度沉浸在迷茫之中。
她開始質疑,登上帝王寶座這一選擇,究竟是否正確。
除了采納大臣們的意見,她似乎未曾展現出任何其他的能力,
就好像隨意一個人坐上皇位,其作用都與她無異。
像是現在,面對天空之上的彩色光幕,她甚至找不到任何解決之道。
最終,居然還是依靠著父皇生命的代價,為她解決了難題。
問題得到了解決,但并未給奧瑞麗安帶來太多的開心。
反而是在她沉重的心頭添上了幾分愧疚。
為自己的無能,不得不讓父皇親自出馬兜底。
她此刻甚至不敢面對奧伯利。
生怕視線看過去,就會見到那身穿金色鎧甲的父皇永遠地離她而去。
就在她迷茫地凝視天空之際,一只金色臂鎧深深地覆蓋了她的頭頂。
但卻未曾觸及她的皇冠。
面對伸出的手臂,奧瑞麗安微微一愣,目光隨之前移。
她看到了自己的父親,那位無敵的帝皇。
奧伯利再一次摘下了他鎧甲上的面甲。
只是這一次,他的身形顯得更加虛幻,仿佛隨時都會消散于無形。
這一幕讓奧瑞麗安的心中涌起了明顯的焦慮,淚水不由自主地涌現,旋即在她的眼眶中打轉。
她下意識想要低下頭,試圖隱藏那代表脆弱的淚水,聲音更是帶著哽咽
“對不”
但那只位于她頭頂的手掌仿佛擁有千鈞之重,使她根本無法低下頭去。
奧瑞麗安只能無助地注視著她的父親身形逐漸變得模糊。
她看見,奧伯利的眼神逐漸變得嚴肅。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奧伯利那滄桑而威嚴的聲音繼續在她耳畔響起
“只有戴上皇冠時,才可以低頭。”
“現在,讓我教你最后一課。”
奧伯利收回了懸空的手。
他背過雙手,以一位曾經威嚴的帝王之姿,平靜地注視著奧瑞麗安,淡淡地說道
“身為帝皇,你沒有道歉的權利。”
“記住,即便你真的犯下了錯誤,你可以努力去彌補,但絕不能道歉。”
奧瑞麗安愣愣地聽著,面對著奧伯利,內心充滿了迷茫。
但緊接著,她便聽到奧伯利繼續說道
“道歉,意味著你對自己決策的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