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猛的熱浪卷過西周,撞在了那漆黑高臺之上。
他的身軀挺首,居高臨下地看著維克托。
“可別把我這里誤以為是仁慈的地方。”
他冰冷地道
“勝利者才有生存的條件,失敗者則沒有重來的機會。”
話語剛落,他猛地抬起手中的長槍指向了維克托的面門,厲聲喝道
“在我的國度,只有勝利者才有發言權。”
“既然你想帶著它們解脫,那就拿出你們的本事。”
這一刻,哈迪斯身后的那烈火虛影猛然震動。
它舉起了赤紅的巨臂,橙紅的火焰在其掌心中央聚集,炙熱的氣浪一并回卷而來。
緊接著,巨大的虛影手中,出現了一件由無數野獸頭顱影子形成的烈火號角。
虛影將號角放于口邊,胸膛充實鼓張。
嗡嗡嗡
渾重的軍令號角震響,那向著西方而去的恐怖音浪掀過了無盡的焦灼烈火。
與此同時,哈迪斯的長槍一揮,冷聲喝道
“一個不留。”
震聲呼出,橙色的亡魂之海洶涌而出。
它們一個個揮動手中的漆黑牙棒,眼中燃燒著兇猛的烈火,向著前方涌去。
看到眼前這一幕,維克托這方的骷髏之海也躁動了起來。
最后那一排的數百骷髏戰士慷慨壯烈地拆下了自己的肋骨,敲擊在了它們的身軀之上。
鏗鏘鐺鳴,如大軍廝殺前的擂動的鼓聲。
咔咔咔
兩股音浪沖擊在一起,宛如咆哮的狂風,使西周的空間微微震動。
無數骷髏士兵咧開了殘缺的頜骨,渾身燃起了亡魂之火。
其中的骷髏戰士甚至舍棄了自身的骨架,化為了充滿幽炎的骷髏馬,載著同伴投入戰斗。
瞬間,翻涌的骷髏海洋和那沖擊而來的焦灼亡魂們碰撞在了一起。
亡魂的呼嘯與白骨的裂碎聲如同混沌的交響樂在空中互相交織。
偌大的王之戰場,層出不窮的兇猛音浪如蒼穹下的驚雷。
無數青色的亡魂被這場景震撼,久久無法回神,只能瞠目以對。
也許,眼前的肆虐帶它們重回了早己消逝的過往,
讓它們回到了曾經的那場混沌戰爭,激起了它們內心深處久遠的狂熱。
沉重的盡頭是它們爆發出激動的歡呼,高昂的嚎叫充斥在整個黑色高臺的上空。
如果它們能夠放下身為亡魂的束縛,或許它們亦會義無反顧地加入那盛大的戰場。
雖然他它只是亡魂,不能與真正的敵人戰斗。
但它們卻依舊對于這些爭取自由的骷髏們表現出了無盡的敬仰。
那些白骨戰士同樣是當年那群挑戰地獄試煉的人類強者。
雖然他們因為失敗而被迫困入地獄之中。
可即便如此,這些敢于挑戰試煉的人們,依舊是它們心中向往的英雄。
再次看到這些英雄,以及地獄火將軍的存在,它們都不禁感到熱血沸騰,激動萬分。
坐在主座上的泊爾塞福涅不禁搖頭笑了笑。
她一手撐著扶手,另一手托著臉頰。
慵懶地將一條腿搭在另一邊的扶手上,半躺在座位上,完全不顧無盡的白皙肌膚露出在空氣中。
看著下方的大戰,她輕輕嘆了一口氣,似是有些無奈地說
“真是的,被人激一下就上當。”
“我到底是找了個多沒腦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