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哈迪斯在宮殿的房間的中央站立,雙目赤紅,怒火在眼中燃燒。
他的喘息沉重,兩只拳頭攥得緊緊的,撐在寫字臺上,咬緊的牙齒不斷發出摩擦聲。
惱火在他心頭翻騰,焦躁的目光在室內來回掃過。
他猛地呼出一口氣,雙手一揮,桌上堆積的厚厚卷宗被激烈地掃落到地。
沉重的砰啪聲響起,各種文件和紙張從空中緩緩飄落,散落在金色地板上。
就連佇立在寫字臺一角的琉璃三頭犬也被這一下掃到了地上,摔了一個粉碎。
細微的青色碎片鋪在了紙張之上,清澈的破碎回響傳遍了整個宮殿。
“該死的偷狗賊,居然敢威脅我”
哈迪斯怒吼了一聲,聲音在宮殿中央回蕩。
可只過了一會兒,在地面上的青色碎片和無數散落下來的紙張卷宗全都消失不見。
眨眼之間,那些東西全都重新出現在了寫字臺上。
就在這時,一道慵懶的哈欠聲在哈迪斯身邊響起,那熟悉而溫柔的女聲傳入他耳中
“所以呢,人家就是能威脅你啊。”
“你能拿他怎么樣”
泊爾塞福涅靠坐在一個寬大而柔軟的床鋪上,眼睛微瞇。
眼皮時不時的打架,眉頭也輕輕垂下,看起來似乎有些困倦的樣子。
聽到妻子的話,哈迪斯重重嘆氣。
他重新坐回深紅色的大椅上,整個人仿佛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唉。
正如泊爾塞福涅所說,他確實對那個偷狗賊無計可施。
那家伙擁有著棘手的自然能力,一旦被攻擊,便化作純粹的魔力,無法觸及。
加上那個自然之力充盈的女孩,他們聯手的力量讓神明都感到難以置信。
哈迪斯對那個神秘女孩的身份也充滿了好奇,究竟是何種凡人能擁有如此強大的自然恩賜。
但當他聽到了泊爾塞福涅的猜測后,哈迪斯頓時恍然大悟。
這個小姑娘,極有可能是自然的化身
那似乎有點惹不起啊
但令哈迪斯更加憤怒的,還是那個偷狗賊
在這之前哈迪斯完全想象不到。
在冥界的地盤上,竟然有人敢威脅他
說什么要讓他態度好一點,不然就把冥府給炸了。
難道他的態度很差嗎
然而,不得不承認,哈迪斯只能將這份憤怒和不滿深深壓抑在心底。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維克托的威脅并非空穴來風。
維克托確實有能力將整個冥府夷為平地。
畢竟,冥府怎么說也只是一座建筑罷了,它的耐久度自然無法與他這樣的神明相媲美。
作為冥界之主,哈迪斯能洞察每個靈魂深處的污穢和黑暗。
當哈迪斯對艾麗卡進行審判時,因為她的身體內藏著那個偷狗賊的靈魂。
于是他對他們兩人同時進行了審判。
他倒想看看維克托究竟是個怎樣罪惡滔天的人。
但后續的結果卻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艾麗卡倒是沒有出乎他的預料,這位人類少女擁有一個普通人類的心靈,甚至還帶著幾分善良。
這種程度,在審判之中已經算得上是心靈澄澈之人了。
然而,當哈迪斯審判維克托的靈魂時,他驚呆了。
因為這偷狗賊的靈魂深處,就好像隱藏著一片浩瀚而深邃的黑暗,宛如一片無盡蔓延的黑色死海。
黑,真t黑。
在漫長的冥界統治生涯中,他從未見過如此黑暗的心靈。
哈迪斯越是深入維克托的靈魂,越是發現這個人仿佛生來就注定要在地獄受罪。
雖然維克托并沒有犯下令天地為之動容的罪行,但他的心靈卻是真正的黑暗。
那種深沉的黑暗甚至讓哈迪斯感到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