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說,保護弱者是強者的責任。
五條悟聽得都快要翻白眼了。
兩個特級一直在各地連軸轉著祓除咒靈,現在難得有空歇腳,癱在沙發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只能聲音虛弱地斗斗嘴。
鐘離剛好買到些味道不錯的茶點,起身去給他們拿,回來時剛好聽到夏油杰這句話。
他不置可否,放下手中那盤模樣精致的茶點,垂眼欣賞起清亮的茶湯,“真是辛苦你們了。”
五條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翻身踩上沙發,“好羨慕你天天就是清閑地呆在家里面喝喝茶澆澆花出門不是去遛鳥就是去shog,我也好想過上這么輕松的生活”
夏油杰有氣無力,“怎么想我們都沒到那個年紀吧。”
五條悟在沙發上到處亂蹦,一直蹦到夏油杰臉上,“難道老師看起來就像是那種無所事是的老年人嗎”
夏油杰忍無可忍地抓住他的腳,猛然把他摔下沙發,“別給我無理取鬧啊你這混蛋”
兩個少年瞬間恢復了活力,繞著鐘離開啟了緊張刺激酣暢淋漓的追逐戰,進入了旁若無人的真人快打模式。
鐘離閉目聽著耳邊的吵鬧聲,事不關己地站在原地喝茶,末了嘆一口氣,“也許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是這么精力旺盛的吧。”
唉,略感疲憊。
五條悟和夏油杰回到高專,夜蛾正道立刻找上他們,發布了新的任務。
護送星漿體。
整個過程非常順利,然而就在兩個人帶著天內理子進入高專的結界時,異變陡生。
雪亮的刀光在暗處滑出冰冷的弧線,宛如彗尾般掃過眾人的眼眸,最終在五條悟的胸膛處停滯。
濕熱猩紅的血液汩汩流出,五條悟愕然睜大了眼睛。
“好久不見啊,大忙人。”一道低啞而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伏黑甚爾若無其事地拔出武器,順勢將上面的鮮血甩凈。
五條悟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傷勢,笑著轉過身,“這是今天的課程嗎”
伏黑甚爾哼笑一聲,“腦袋倒轉得挺快嘛小子,要不是拜托我來的人是鐘離,你以為我會沾這種麻煩事嗎”
夏油杰很快反應過來,上前兩步就想要和五條悟一起將伏黑甚爾逼退,然而五條悟卻抬手阻止了他,“你先帶著小理子過去吧,我會在這里攔住他的。”
伏黑甚爾一挑眉,“還真是被你小子看扁了。”
他看著夏油杰和天內理子的背影。
但是,正合他的心意。
夏油杰帶著天內理子來到了薨星宮本殿。
站在結界旁,他突然說“如果你想的話,現在就可以回家,和黑井團聚。”
天內理子目露詫異。
夏油杰笑著伸出手,“你放心,我和悟會”
他話音未落,一發子彈突然
劃破了空氣,沒入天內理子的頭顱。
少女的身軀搖搖晃晃地倒地,夏油杰的話語卡在嗓間,一時間分不清反應不過來。
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轉瞬即逝,令人防不勝防。
夏油杰木然凝視著天內理子的尸體,伏黑甚爾從他身后出現,渾不在意地舞弄著手中的武器,“鐘離讓我帶一句話給你。”
夏油杰眼底忽地燃起幽然火焰,“你怎么還敢提他的名字。”
伏黑甚爾恍若未聞,語調透出一股戲謔的意味,“鐘離說啊”
夏油杰手臂一揮,身軀堅硬龐然的虹龍猝然出現,如同一道下擊暴流般風馳電掣間將伏黑甚爾撞擊出去,數只咒靈在他身側森然浮現。
然而不過數息之間,伏黑甚爾鬼魅般掙脫了他的所有攻擊,他與夏油杰的距離不斷縮減,夏油杰直覺眼前一花,伏黑甚爾的臉近在眼前。
夏油杰瞳孔驟縮,汗毛豎立,下意識就要后撤幾步離開伏黑甚爾的攻擊范圍,然而伏黑甚爾卻眼疾手快桎梏住了他的臂膀,“聽人把話說完啊,小鬼。”
“難道你是在為那個少女的死而生氣嗎”伏黑甚爾的語調有些奇異,“你不如回頭看看”
夏油杰一愣。
顱骨被子彈射穿、本應死去的天內理子,居然搖搖晃晃地再次站了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他怔愣地喃喃道,向伏黑甚爾投去質詢的眼神。
“將保護弱者視為職責是圣人會做的事情。”伏黑甚爾答非所問,“這是鐘離托我告訴你的。”
咒術師殺手轉述完,松開鉗制住夏油杰的手,提起夏油杰的衣領晃了晃,“沒想到你小子是這么想的,不過在我來看來你連自己都保護不好,還是先收收你的好心,想想下次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么自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