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澗磊想一想也是,憫寧的占算也很牛叉——起碼比金戈強不少。
納宏的因果反查固然很強,但是跟自己對掐的時候,其他的因果探查,真顧不上關注。
然后他就又苦惱了,那眼前這事……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咱倆去抓本尊?”
“必須的,”金戈真尊毫不猶豫地表示,“這種吃里扒外的,想殺就殺了!”
忽然之間,曲澗磊豁然開朗,他此前的糾結,還是沒有把自己當做厚德土著。
如果是厚德本土的修仙者,根本不用考慮什么異世界的管理費份額。
不管怎么,都是你萬物界來搶厚德的資源了,義憤之下,不管打死打傷,那都正常。
這種事情一旦發生,那就是既成事實,凌云宗想計較都計較不來。
所以草根就要把自己擺在草根的位置上,別學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講什么大局感。
曲澗磊倒是真尊了,但是他在厚德的管理體系里,還真做不了什么主,最多算個攪局者。
所以真沒必要考慮大局什么的長短,由著自己性子來就是了。
想得更深層一點:百橋搞這么一出,除了人手不夠,沒準也是測試他對厚德的認同!
反正那種老銀嗶,走一步看百步,那么,他做個無腦莽夫又何妨?
想明白了這種彎彎繞,他的心情大定。
將所有的煩惱拋到腦后,他看一眼網中的納宏分身,“暫時別讓他死了。”
“放心,”下一刻,金戈現出人形,手中拎著分身,“已經徹底封禁了。”
曲澗磊抬手掐算一下,果不其然,想要通過這具分身占算本尊,幾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又放出一名修者,正是此前擒獲的杜家元嬰。
他一抬手,在對方的胳膊上劃出一道口子,面無表情地收取精血。
此刻,納宏的本尊已經斷掉了跟分身的因果,并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么。
但是忽然之間,他隱約感到一絲心悸,于是心里一沉:完了!
原本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冒個險,去斝耳板塊接走幾個優秀的后輩。
最優秀的已經被一網打盡,但終究還有幾個更年輕的苗子,只不過……危險性比較高。
現在他也是徹底死心了,后輩已經沒必要管了,自己能跑掉就不錯了。
此前他占算的是族人被捉了,不過并沒有生命危險——按理,也確實不至于族誅。
那就沒命狂奔即可,爭取早日沖出厚德界,跟虛空中的大部隊匯合。
他一邊逃跑,一邊忙里偷閑,聯系一下副分身,告知對方不要聯系外人來援。
這件變故的處理經過,他應對得沒啥章法,開始還想借助他人之手來救助。
但這也怪不得他,一來他是真沒想到,對方出手就這么狠,二是沒想到來的是不多真尊。
納宏認為,自己在張羅的事情,一旦引起厚德的追究,出面的必然是凌云一系的人手。
做為一個積年的臥底,他對凌云宗內的各個體系了如指掌,也有相關針對性的應對預案。
但是對于曲真尊,他還真是沒有考慮過。
一來是此人出竅時間不長,二來出身下界,跟凌云也不親近,怎么也算不上凌云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