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說,五千五百歲前,沖擊分神的概率不會差很多,但實操起來,并不是那么回事。
都五千多歲了,還沒沖擊分神,真就差那么幾百年嗎?
宣宜也進入了養老階段,只不過沒有悠澗那么老而已。
對于探索異世界,他的興趣也不是很大。
雖然那里可能存在天大的機緣,可是爭奪機緣,不需要冒險和戰斗的嗎?
別說萬一受了傷怎么辦,哪怕損耗過重,一兩百年都未必能好。
看一看曲澗磊五人組探索異世界的經過,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五人中有四名真尊,不提那個較為熟悉環境的元嬰,哪個真尊不是小心謹慎?
不說占算要搞輪換制,哪怕消耗稍微大一點,都要擇機停下來恢復,誰都不敢著急。
再拿擎空舉例,他敢去嘗試是因為就算受了傷,只要能獲得機緣,回來還有養傷的時間。
可就算這樣,四千多歲的大護法,也是一門心思著急出發,這就是時間帶來的迫切性。
五千多歲去探索異世界……那就是玩命去了,不能說沒有,但是瘋子才會考慮。
就像方家的方青陽,明明已經幾乎絕望了,還要賭一把沖擊出竅。
也正是因為如此,方家的其他元嬰,只能狠心下弒上——老祖已瘋,該殺就得殺了。
宣宜不想玩這種心跳,不管是做人還是修煉,有時候得學會認命。
他能允許自家子弟去異世界冒險——畢竟他們還都有可以期待的未來。
但是他自己,最多也就是前往異世界幫著護法,那些機緣……就隨緣了。
老了得認,這種情況下,不服氣等于自不量力,等于為家族招災,這一點他很明白。
可是同時,他跟悠澗長老交往得久了,也被傳染上了一些毛病。
確切說是他也老了,雖然不便跟悠澗擺老資格,但是其他真尊在他眼中,也都是后輩。
這種老人心態并不奇怪,畢竟修仙界也講尊老愛幼,不管是否做得到,起碼是正治正確。
但是老人要服老這一點,他卻做得不是很好,動不動就想體現一下自己的權威。
當他得知,悠澗長老被一個新晉的小輩真尊頂了,立刻就生出了同仇敵愾的心思。
如果沒有這股情緒作怪,光憑兩人的交情,他做事還不至于激進到這種程度。
悠澗長老在瘋狂地后退,幾乎使出了最強的神識,去警告自己的老友。
他是絕對不敢沾染上歲月神通的,因為他剩余的壽命,也就三百年左右了。
對方的神通,應該沒有到了“一眼千年”的境界,但就算是一眼百年,他也受不起!
越是喜歡倚老賣老的人,越享受那種頤指氣使的感覺,就越舍不得死!
尤其是悠澗長老很清楚,自己的老友也承受不起,終究是五千一百多歲的人了!
他在瘋狂后退的同時,心中也生出濃濃的悔意。
早知道這家伙如此變態,我特么攬這種破事做什么?
他后悔了,宣宜也有點愕然:對方的這一眼,真的是時間神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