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寒黎真尊聞言愕然,“我怎么一點感應都沒有?”
不過說這話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看一眼不遠處的彩蝶:這不會是天魔幻像吧?
寒黎接觸過不少天魔,按說出竅期的天魔,幾乎也不可能影響他的感知。
但是世間事,有時候沒那么多道理可講,如果是規則上有差異,那一切皆有可能。
“你可以占算一下,脫困應該在哪一個方位,”金戈真仙一本正經地建議。
“咱也不能一直在銷蝕陣里待著不是?”
“在這兒多待一段時間也不錯,”寒黎不以為意地回答,“起碼我能躲清凈。”
“算了,我占算一下吧,”曲澗磊拿出了貝殼和龜甲,“占算銷蝕陣的陣眼?”
“算壺中子!”寒黎真尊毫不猶豫地表示,“他已經亡故,反噬的話……你有辦法!”
不僅是他,就連問弦和憫寧基本也都能確定,小曲抵抗反噬的仗恃,應該不止是禮器。
但是這事沒法細說,身為修仙者,誰還沒點底牌?
“行,那我算一算,”曲澗磊也不推辭,用貝殼起卦。
不過六爻尚未結束,忽然之間,彩蝶方向異變突生。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彩蝶周邊的透明介質,逐漸變得有些模糊了。
三人一開始沒在意,因為彩蝶連動都不動了,周遭環境的細微變化,沒必要太過關注。
也不是大家放松警惕了,而是對方太古怪了,就連是敵是友,都不是很確定。
既然七色彩蝶對他們的態度是無視,那相互無視就好了——不怕事,但也不惹事。
直到此刻變故突生,大家才愕然發現:“介質如此渾濁?”
不過緊接著,金戈真仙又表示,“感覺不是介質的問題,寒黎,這是魔氣吧?”
“還真……就是魔氣,”寒黎的眉頭微皺,“好家伙,在蒼梧藏得這么深?”
“蒼梧不背這鍋!”曲澗磊搖搖頭,“這里連修者都無法出竅,憑什么隱匿出竅天魔?”
“沒錯,”金戈真仙支持這話,他也算半個蒼梧土著了,自然也是有立場的。
“說到底,我就很奇怪,為什么要搞出這么一個遺忘半島……這是嫌下界事情少?”
“這事兒你跟我說不著,”寒黎表示,自己才沒興趣替人挨罵。
“管理蒼梧的是凌云宗,跟我有什么關系?”
三人說得很熱鬧,但是沒誰有興趣去對付近在咫尺的蝴蝶。
倒不是欺軟怕硬,是純粹的沒必要——都已經在凌云宗銷蝕陣內了,犯得著再下工夫?
有什么異常,自會有大陣去對付,能消解掉化道氣息的陣法,對付出竅也不難。
不過令曲澗磊不解的是,如果這彩蝶是天魔幻像的話,為什么會主動沖進大陣。
難道說,天魔又打算玩什么幺蛾子?
那這個占算……他看一看手中的貝殼,還要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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