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窗簾外,破曉的曙光,剛露出一點點。
主臥的房門,就驟然被推開了。
氣流席卷,屋內的水泥地面,干干凈凈,一雙黑色的搭袢女士布鞋出現在了屋內,腳步一點都不輕,像是,故意在擾人清夢。
打著呼嚕的江德福,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呼嚕聲驟然提醒,搭在眼皮子上的胳膊,也顫了顫。
仿佛感受到有人靠近,一個鯉魚打挺,上一秒還在熟睡的江德福,下一秒,從床上坐了起來,右手已經反背到身后,在枕頭
等遲鈍的神經反應了過來,視覺中的畫面,傳送到了腦袋里,江德福緊繃的肩膀,這才垮了下來。
還好,家里的老大老二,在大床上睡的還很香,老大更是扭了扭小屁屁,轉了個身子后,大腿直接架在了掀開的被子上,也省得蹬了。
來人赫然是自己的妹妹,江德華,江德福用力擠了擠眼睛,右手從枕頭下掏了出來,摸到床頭柜的鬧鐘,看了看時間后,一臉無語的看向了自己的妹妹。
“德華,這才幾點,我這離上班還有一會兒呢~!”
以為妹妹是擔心自己遲到,叫的早了點,江德福朝著妹妹甩了甩手背,隨后把老大露在被子外面的腿,給塞回到被子
江德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三哥,眼神里,有著說不出來的委屈,也就是江德福剛醒,不然,多少能看出點,自家老妹的不對勁。
“三哥,我,我想回去了~!”
剛躺下沒兩秒的江德福,聽到自家老妹的話,又是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不過,這一次,知道幫孩子掖被子了。
“你又鬧什么,安杰欺負你了,沒有吧,我看你倆,這不挺好的么,啊,家里仨孩子,你哥我還得上班,你看她,她能照顧的過來么?”
此時的江德福,一腦門子的問號,說話聲音都放低了許多,還畏畏縮縮的探著頭,朝著另一個房間看去。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江德福知道,只要妹妹一打算回家,一準是在自己媳婦那受委屈了。
講道理,一個是親妹妹,一個是愛人,對男同志來說,那真的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兩個人之間在青d就掐的難分難解,后面自己來京城,這才消停了一年半。
這住過來才多久,怎么又又又開始了,這種內耗,沒有一個男主人能架得住的。
“有些事我看不慣,我干脆還是回去,不然我早晚得氣著,人家三四個都能帶,她怎么就帶不了了,我不就成了人家嘴里說的,舊社會的老媽子了唄~!”
江德華看不慣安杰的地方,太多了,兩只手都數不過來,最難忍的就是昨晚,安杰強迫著家里的那個親戚,把大幾百塊錢收下,去買房子,買一樣的房子,買一樓,以后就落戶在京城。
哪個當妹妹的,看到自家嫂子,這么無微不至的倒貼著女方親戚,上桿子往外面送錢,也看不過去啊~!
關鍵是,她哥還支持,支持自家花錢,給別人家買房,江德華更是氣著了,晚上睡在客廳的沙發上,都沒睡安穩覺。
她又不能指責她哥,講那個資本家大小姐,三哥又會不開心,那只能說用回老家,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你瞧你說的,我是你哥,妹妹照顧自家侄子,這是老媽子么,安杰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跟我說,你別耍脾氣好不好,她一個人帶仨孩子,她真帶不過來~!”
往身上套著衣服,褲子,江德福這次不得不起來了,妹妹的脾氣,真要說回去,安杰一個人帶,真得累夠嗆,倒霉的最后還是他。
“人老媽子干活,地主家好歹還給碎銀子,我照顧孩子,我不要錢,不要房子,也不想找你要工作,可,可累到最后都成她一個人干的了~!”
“她是你媳婦,三哥你結了婚,我現在成了外人,按道理,這些話,我不該說,但我不說,我憋心里不痛快~!”
能痛快么,就沖現在說話的語氣,江德福就能聽出,妹妹此時不痛快極了,能憋到現在才跟自己說這些,已經難為她了。
擱青d那時候,哪天發生了矛盾,不立馬嚷嚷要回去。
“我不是在刁難她,不是看不下去,我真懶得說,你對錢不上心,給她管著,等哪天,你要用的時候,發現錢沒了的時候,你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