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的山路上,李楠小心翼翼的掌控著油門。
車速開的并不快,并不是路況不好,相反,國境線以內,通往邊防哨所的馬路,已經修了出來,相比于過來時夯實的土路,這里的路況算得上極好。
隨著時間推移,天色逐漸變黑,李楠打了把方向盤,避開了一段炸毀的凹坑,心里打了個咯噔。
這是開到這里后,第一個見到的凹坑,連帶著邊緣的路基,都炸毀了一半,李楠猜測,這可能就是那位軍官口中,‘偏離’的航彈所導致。
“這也太過分了~!”
坐在車窗旁的蘇隊長,在車輛晃動時也明顯注意到了,身體前傾后,臉色變的很難看,這里,可是國境線以內。
一旁的寧政委,搭在駕駛位后方的手掌,也握緊拳頭后往椅子上錘了一拳。
怪不得,繼續往南,給他們這一行人,配備了防彈衣,這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為他們,為部隊里,為數不多的女兵們考慮。
兩個人目光所至,前擋風玻璃外,已經能看到升騰起的黑煙,燃燒起的火焰,在這邊,已經能看的清清楚楚。
料想,就是下午的那波轟炸之后,引燃的物體,燃燒起來所導致的。
“怪不得廣播里說,想同我們再較量一次,這就是明目張膽的挑釁~!”
路過第一個坑后,后面馬路上的坑,逐漸增多,有的甚至快占了馬路的一半,路面上遍布著小石子,可見航彈的威力。
當然,也沒有置之不理,車輛繼續往前,能看到工程兵,正在緊急搶修中,水泥,沙子,石子,攪拌到一起,給路面打上了補丁。
越往前,這樣的補丁越多,斑駁的水泥馬路新舊痕跡交接,把人看的都無比惱火。
工程兵看著過去的車隊,修馬路修的,臉上都面無表情了,持續的高壓態勢下,連他們都二十四小時連軸轉。
翻越了山頭之后,鎮南關遙遙在望,關口近在咫尺,但關口以外的那片城鎮區域,卻滿目瘡痍。
黑煙,就是從那邊飄過來的,哪怕天下十大名關,就在眼前,車上的人也沒有心思,瀏覽風景了。
國境線以外一片狼藉的景象映入眼簾的時候,每個人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這可是家門口,別人打架,打到了家門口,瓶瓶罐罐砸的粉碎,屋主人得是個什么樣的心態。
氣憤,氣惱,警惕,警戒,畢竟,兩個人之前就掰過手腕,老對手了。
上次掰不過的,不服輸,憋著一股子損色,這次又卷土重來,繼續找茬,這也是兩百億的由來,無可奈何,這錢,不花,那緊挨著老表的地方,就會出現下一個南棒子。
這是所有人當下的想法,誰都沒有前后眼,預知不到未來的事情,但國境線上的情況緊要到這種地步,連自家窗戶玻璃,都被人‘失手’砸了個窟窿,出于任何心態,都得幫著一個,去揍另一個。
李楠不懂這些道理,蘇隊長懂一些,寧政委干了這么多年政工工作,能明確從廣播里播報的話語,感受到上面的精神。
這股精神就是,來就來,誰怕誰,誰慫誰是熊包蛋,不服就再來試試,上次能揍的你滿地找牙,這次你敢過來,鼻青臉腫是跑不掉的。
兩個壯漢都抬起了胳膊,擺出了格斗的架勢,奈何一方確實有點慫,拳頭不敢過來,但隔著老遠,敢吐口水。
本著的,就是打不到,但我就得惡心你一把~!
被惡心的,知道對方身強體壯,也在小心翼翼的試探,尋找著對方的漏洞。
現在,漏洞找到了。
關口外,戴著平頭盔的那幫子士兵,陸陸續續從外轉移,借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朝著南邊奔涌而去。
“那是,他們的兵?”
蘇隊長早就發現了,在后方營地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這些制式裝備完全不同的人。
“都是自己的同志,被欺負了,我們也不能干看著,火都燒到家門口了,不拔了這顆毒瘤,世界革命,任重而道遠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