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慰問,也不跟我們說去哪里,年初一就給我們拉出來了,神神秘秘的,得了,親手包的水餃,估計回去都沒了~!”
郝淑雯把頭頂上的帽子取了下來,給自己扇了扇風,嘴里還不忘抱怨著,甚至連給家里打去個電話的時間都沒給。
車里唯一保持著的陳燦,耷拉著眼皮,一臉疲倦的看著車里的戰友們,眼神里,仿佛已經知道了什么,但壓根沒有想要說出來的想法。
蕭穗子蜷縮著膝蓋,撇了一眼略顯朦朧的眾人,從口袋里,掏出了日記本和鋼筆,把這一天的行程,在日記上記錄了下來。
“呦,大作家,又在寫文章啦,車上這么顛簸,你就你能落下筆~!”
倚靠在車廂前面的林丁丁,無事可做,看著蕭穗子又開始寫東西,可能是想到了某位攝影干事,怨氣立馬就上來了。
自從跟蕭穗子配合,一個拍照,一個寫文章,不停的上各種報刊雜志,兩個人在團里的名氣越來越大,不光獲得了寧政委的重視,就連熊團長,都親自夸過她寫的好文章。
舞美隊里,甚至有傳言,蕭穗子都快被提干了,要去跟吳干事一塊搞宣傳工作,這可把林丁丁刺激的不輕。
蕭班長頭都沒有抬,也沒搭理林丁丁帶刺的話茬,而是認真的記錄下來,剛才懷班長的話,當然,是經過了藝術加工。
“人家寫人家的,關你什么事兒,吳干事這次可惜沒來,不然吶~!”
郝淑雯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信箋,當作仔細看文章一般,把空白的信箋,瀏覽了一下,最后手背往信箋上這么一拍,揶揄的說道。
“你看,又是個好文章,蕭穗子,你可真是文工團的筆桿子~!”
“哈哈哈~!”
兩個人一唱一和,最后都忍不住笑了出來,但車廂內的其他人,并沒有笑出來,反而,像是看小丑一般,注意著倆人拙劣的表演。
靜靜的蕭穗子,壓根沒有任何想要搭理倆人的意思,這種對比起來極其強烈的反差感,讓車里的男兵們,忍不禁撇了撇嘴。
自討不快的兩人,很快發現,事情沒有像她們預料的那般,浮夸的笑容,頓時收斂了下去。
“劉峰,我問你,李楠那首歌,到底是誰給她寫的,不會是你吧?”
這個話題沒引起眾人的共鳴,林丁丁心頭還是有些不快,主要還是感覺蕭穗子可能人緣好,但李楠,一個舞美隊的人,不務正業,都有自己的歌,她才是團里的主唱。
想起李楠,憑借那首不光戰士們喜歡,連首長們也喜歡歌,在團里也是混的風生水起,自己主唱的地位都要動搖了,林丁丁就想知道,到底誰在背后幫著李楠。
“我不會寫歌?”
“那你們去京城試了一下衣服,回來就有這首歌了,不是你還能是誰?”
林丁丁詢問的語氣有些霸道,劉峰的心頭感覺有一絲不快,他不知道,是自己變了,還是林丁丁變了,感覺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人家李楠能有人給她寫歌,那是她的本事,人家又會開車,又能跳舞,還能唱歌,全能型的選手,跟你又有毛線關系~!”
一直耷拉著眼皮的陳燦,雙手抱在了懷里,聽著林丁丁連劉峰都欺負上了,有些忍不住仗義執言了。
他可不會慣著,怎么說都是同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