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跟崔大可攢的飯局上。
老劉跟一幫北城街道社區的人,初次接觸。
雖然大部分都是和平街街道的,但還是有一位,來自東四的。
長袖善舞的崔大可,自個出錢,組的這么一個局,雖然都是基層人員,但,誰讓劉海中之前是在廠里。
沒有這個圈子的人脈,消息的來源,就十分的狹隘,很多事情,可能這些基層人員,反而是最先知道的。
“這位同志,劉海中,是位老同志了,未來,可以說你們大家都在一個部門里共事,服務廣大的社區住戶,今天好不容易請過來!”
“年齡上,他是長輩,職位上呢,廠里已經決定派他去了紅星社區,和東四街道下來的杜飛,兩個人一起搭班,管理好紅星廠家屬區,我們呢,不論在年齡還是職級上,都該敬他一杯!”
組織者崔大可,站起身,端起了桌上的小酒盅,著重介紹了一下,自己身旁的老劉,那說的叫唾沫橫飛。
不過,在場的人,多少已經收到了這個消息,心里也基本都跟明鏡似的,多個朋友多條路子,都在一個大鍋里吃飯,也是該認識認識。
“來,來來,喝,是該走一個!”
來吃這頓飯的人,都異常的給面兒,沒有因為老劉年齡大,之前是工人,就歧視什么的。
畢竟其他人都是普普通通的辦事員,跑腿的,這位一過去,就是副主任級別。
老劉在這種場合,還是異常含蓄的,黑框眼鏡也沒有摘下來,顯得自己多少有點文化,面對一圈人的敬酒,也是大馬金刀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位劉海中同志,在東城的紅星軋鋼廠,那可是車間的七級工,七級!”
手指頭捏了個七的數字,崔大可的表情很浮夸,配上有些漲紅的臉頰,看起來,興奮極了。
“一個月工資,八十多塊,但是,為了廠里職工們安心住家,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投身革命,對于被派到社區,降了工資,那是,沒有絲毫猶豫,體現了我們革命工作者,舍小家為大家的精神,就為了這,我們還得敬一杯!”
捧,接著捧,五花八門的馬匹,拍的老劉都有些飄飄然,但說到這事兒,他反而心安理得,工資是要降,李書記都說了嘛,崔大可這也不算吹,頂多就是略微修飾了一下。
“不至于,不至于,我們干工作,不能光低著頭,還得往前看,社區工作,它的擔子更重,我們之前,作為工人階級,就得有這種思想覺悟,凡事不能光看工資,還得看對社會,對國家能不能做出更大貢獻!”
場面上的車轱轆話,老劉現在也會說了,他不懂什么正能量不正能量,但當下,說這種話,那就是正確。
這一番“坦誠相待”的話,那就像一個長輩,在教導在場的諸位晚輩一般,眾人聽的那叫一個認真,如饑似渴,像是從中獲取了更大的啟發,如同黑夜里,亮起的那盞明燈。
“說得對,要做一個為人民,而服務的人!”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