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他沒有這個本錢,但掌握了一定消息的他,現在,就有了和劉海中談話的本錢,對于老劉叫不出自己的名字,崔大可壓根也不在意。
“說起杜主任,其實,跟你們軋鋼廠,曾經還是有一段緣分的!”
看著劉家人,自覺出門后,崔大可也沒有待價而沽,這時候,就得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一些,給劉海中瞧瞧了。
“哦?”
聽到杜飛跟自己廠里還有一段緣分,老劉頓時更感興趣了。
“時間比較早了,他的父親,曾經,也是你們軋鋼廠的工人,六零年,三分廠,出了事,不知道您還有沒有印象?”
崔大可雙手趴在了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腦袋靠近劉海中之后,低聲提起了一茬舊事。
“六零年,三分廠,你說的,是飛鋼事故的那次?”
時間差不多已經過去了五年,老劉的印象都有些模糊了,但還是大致記住了那次事故,是因為熱處理的時候,熱鋼條從快速運轉的軋機上脫離出去,死了兩個還是三個人。
事故具體是什么問題,已經記不住了,但正是因為如此,三分廠的原址,這才被拆了建家屬區,最后搬到了外面,才正式成為軋鋼廠第三分廠。
“具體什么事故,我就不清楚了,但這位杜飛杜主任的父親,就是死于那次事故當中!”
崔大可手指頭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目光仿佛瞟了一眼,看到了老劉桌旁,還有份敞開的文件袋。
至于文件袋上面,則是沒有留下任何關于這份文件的標題。
“那他也應該是咱們廠里的職工,父親死了,兒子接班?”
還沒有弄明白原因的劉海中,聽到其中的詳情,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也不怕崔大可在誆他,這些早年間的消息,他只要明天去廠里確認一下,死的人里,有沒有姓杜的,那不就清楚了。
“呵呵呵,劉主任,您恐怕忘了,你們廠里,原先的副廠長了吧!”
聽到老劉還沒轉過這個彎,崔大可假笑了一番,這些消息,來的可不容易,正常來說,他是不能白說的。
但誰讓,老劉家老大,在軋鋼廠是科長呢,而且,自己馬上也要去社區上任,總歸以后有點用處。
聽到崔大可提起了李懷德,劉海中立馬一臉恍然大悟。
工傷死亡,可以兒子接班,也可以把位置給別人,不就是錢的事兒了么,李懷德貪了多少,廠里眾說紛紜,但從被清退出的人數,就可以大致看的出來。
感情,這個杜飛,還有這么一段往事,人物在心中的樣貌,又更清晰了一些。
“反正中間怎么弄的,我也不清楚,他沒去接班就對了,后面去了街道,當了一名臨時工,然后前兩年才轉的正,現在不就分到社區了么!”
正式工身份變成了臨時工,老劉的嘴角抽了抽,李懷德都吃槍子了,那這些恩怨,常人是真無從知曉了。
這些消息,讓老劉還是比較中意的,至少,兩者之間,還存在關系,廠里的老人,搞不好還跟他父親認識,要怨恨的人,也繩之以法了,反正跟他老劉沒關系。
“家里現在就他一個人,也還沒結婚,但人很精明,聽東四街道的人說,也有一些上面的關系,您知道就行了!”
這次,崔大可說話間,湊的更近了,趴在桌上的胳膊肘,往回出溜的時候,不經意,碰到了桌上那份文件袋。
而正陷入思考的劉海中,卻壓根沒注意到這些小動作。
“嘩啦啦!”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