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著爐子上,已經好了的鋁鍋,步履蹣跚的走到里屋的炕上,自從落魄了,哪怕按時給錢,秦淮茹都不愿意跟他這樣開心了。
只有接過錢的時候才會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不過,那種假笑,崔大可天生就會,怎么能看不出來。
“美其名曰,還完再說,恐怕,你就是想把我,當拉磨的驢了!”
也不嫌大碴粥燙嘴,用勺子一邊往嘴里送,崔大可一邊碎碎念叨,雙方本來就是因為互相利用,走到了一起。
現在自己勢弱,她便騎到了自個脖子上,這事兒,崔大可能忍?
忍不了,但廠里的事情目前進展緩慢,劉廠長和廠長夫人那邊,讓他都別急,等這陣風頭過去。
但在領導位置上時間長了,忽然下車間,干的還是又累又危險的活,他怎么能沉得住氣。
本來是指望住在前院的李峰,按道理,都是街坊鄰居了,自己有悔改的意思,他一個大廠的書記,讓自己回到辦公室,也就一句話的事情。
劉廠長不可能不賣這個面子,哪怕針對自己的馬書記,也得給兩分薄面,畢竟退賠都退賠過了,等于廠里沒有什么損失。
奈何,前院的那個李書記,年輕的可怕,也清醒的可怕,壓根不帶搭理自己的。
恨恨的用拳頭砸了砸炕面,崔大可目光陰鷙的看向了前院,都愿意把南易調過去,他的這點這點“小忙”都不愿意幫,卻拿李峰沒有絲毫辦法。
住進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院子里,對于李峰的風評,崔大可還是知道的,他想找李峰把柄,結果都找不到。
后院的劉光齊,劉科長也搬走了,不然,劉光齊多少也是能出出力,一個保衛科長,想幫他官復原職有點難,但讓車間里那幫人,不再繼續折騰自己,卻很簡單。
把棒子粥吃完,勺子直接扔在了鍋里,崔大可慢條斯理的往身上套著背心,李峰家水潑不進,李峰他媽什么都不收,那就得看看,劉光齊他家里,什么個情況了。
院子外面,還有些喧囂,吃晚飯的人,該納涼的納涼,該消食的消食,水池邊,幾個刷碗的婦女,在那呱噪著。
劉光齊的父親,劉海中,聽說即將要去社區赴任,做管理人員,從工人轉為社區工作人員。
“要不,介紹人給他認識呢,年齡有點大了!”
人都到中年了,從廠里的七級工,想不開跑到街道重新開始去,崔大可是有些看不懂他的這個想法。
一個是廠里的高級工人,一個是基層的管理人員,連領導干部恐怕都算不上,怎么就會愿意的,這個年齡,能升上去,才有鬼呢!
干部就得抓著年輕的時候,每次都沖在頭面,就像前院的那個李峰,一步慢步步慢,一步快步步快,劉海中這個年齡過去,上升的空間,已經被堵死了。
來機修廠吃飯的那些街道社區人員,這些基層做事的,基本都比劉海中年齡小,到了他這個年齡的,少說也是街道辦公室的頭頭的。
眼珠子嘰里咕嚕亂轉,崔大可是真急到嗓子冒煙了。
腿上的燙傷,不影響他明天接著上班,按照那些粗俗工人的話說,誰不是這么過來的,這翻砂車間,他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也是,崔大可當股長的時間也并不長,接觸的,多是同級別的干部,中層的都認識的不多。
這時候,一動不如一靜,越是上躥下跳,越是讓人心生反感,真像電視劇里,老老實實干活,時間到了,自然有他的位置。
但現在,有了自己的房子,京城有了落腳地,崔大可感覺自己又行了。
水龍頭邊的人員,來來去去,崔大可非常無奈,只能掏出了帶過來的紅皮書,靜下心研究了起來。
里面可都是經驗,什么經驗,斗爭經驗,馬書記這一次不講武德的偷襲,打的他措手不及。
這段梁子,怎么了都算是結下了,他上面有劉廠長,底下還有一幫人,馬書記那邊是孤家寡人一個,未來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至于李峰,讓那小子再得意幾天……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