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九月。
京城的天空,竟然淅淅瀝瀝的開始下起了驟雨。
從天空往下望去,全是黑壓壓的雨傘,雨滴從傘面一點點墜落在了地上面,濺起了一朵朵小水花。
自行車駛過,穿著墨綠色雨衣的騎車人,奮力蹬著車蹬,車后座上,又還帶著了一位,車輪碾動間,水花四濺。
“哎呀,不知道邊上有人,得騎慢點!”
于海棠緊張兮兮的拎起了裙角,今天的她,終于沒有穿那條背帶褲了,而是換成了一條布拉吉的小裙裙。
鞋子,也是一雙帶著根的小涼鞋,配著蕾絲花邊的白色襪子,看起來,跟周圍的工人,著實有些格格不入。
也怪不得騎車的小伙子,在同伴的鼓搗下,非得從她身邊過,賤兮兮的來上那么一遭,妄圖通過這種方法,吸引女同志的注意力。
于海棠嗔怒的聲音,怒斥起來都聽著都有些嬌滴滴的,車前車后的哥倆,頓時嘻嘻哈哈,從人堆里遠去。
他們的好哥們兒楊為民終于不愿搭理這位女同志了,此舉,一為報復。
另一個原因,還是因為于海棠今天穿的挺好看,男同志么,不就是這個造型,楊為民公開追求的時候,那就是把她當嫂子。
楊為民追不上了,不想追了,那就更簡單了,還是把她當小嫂子!
“早知道,出門不穿這件了!”
打著雨傘的于海棠,看著布拉吉裙子的下擺,腳丫子小心翼翼的避開了水洼,免得白襪子被弄臟了。
上個月發完工資,給了家里十塊錢后,終于能有能自己可以支配的錢了。
沖進了百貨大樓,夏季沒有趕上的布拉吉小裙裙,此時終于穿在了她的身上。
好看是好看,但,家里的布票沒了,這條裙子,命運多舛,差點被她媽,用剪刀給剪了。
不遠處的走在馬路邊上的楊為民,也看到了這一幕。
白色小裙裙的于海棠,在人群中,是那么的顯眼,很洋氣,哪怕看到背影,楊為民都還有些心動。
捏著傘把的右手,忽然青筋鼓脹,證明捏傘的人,手心用了力,最終還是平復了下來,沒有再去當那個舔狗。
他不知道李書記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但那句話,男人,不能當舔狗,被他聽了進去。
楊為民就是這點好,膽子小,但聽人勸!
沒有了廠長親屬的身份,在這時候看來,其實還是個好事兒。
“楊為民!”
忽然,身后的一個巴掌,拍在了楊為民肩膀上,給他嚇的一哆嗦,本來還以為是哪個朋友玩笑,結果一回頭,發現竟然不認識。
“你是?”
把大黑傘往邊上傾了傾,因為這位不認識的陌生人,直接并排擠了過來。
“我,閻解成,原料車間的”
臉上帶著閻埠貴算計人時,才有的笑容,閻解成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紹,反而把楊為民弄不會了,這人自己確定不認識,也不是自己朋友的哪位朋友。
“沒聽過,有什么事兒嘛?”
腦海里把這個名字搜索了一遍,發現確實不認識之后,楊為民皺起了眉頭,如果不是對方穿的,也是灰色的廠服,他都不打算搭理了。
“正常,我又不像你,擱廠里大名鼎鼎,楊廠長大侄子,送李懷德吃槍子的報信人!”
閻解成沖著楊為民擠眉弄眼,把這一條條關于他的東西,全都給道出來,估計如果不是因為前者這個身份,他此時都不會出面。
“別急啊,楊廠長怎么樣,聽說他沒事兒?”
感覺到楊為民可能不想跟自己多聊,腳步都放快幾分,閻解成依然不依不饒的追上,他心里有譜,找楊為民,自然有相應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