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沒開的全院大會,再次召開。
劉光福拎著個破鐵塊,敲的是叮叮當當,前中后院,一個個探著腦袋瓜,不知道開啥會。
“光福,不是,開會,怎么,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吶~!”
正給自行車上油保養的閻埠貴,緩緩地站起身,拎了拎斷了腿的眼鏡架,一臉的不開心,身為院里二大爺的權柄,可能感覺被老劉給全占了。
這對他來說,可不得了,再這樣下去,他這個二大爺當的,那是一點存在感都沒了。
“你問秦淮茹去,是她找我爸說道了半天,才要開這個會~!”
瘦瘦削削的劉光福,跟大哥二哥可不一樣,身子往后一仰,大拇指指了指賈家那邊,臉上的不屑,誰都能看出來。
“嘿,我說,這秦淮茹,馬上都吃飯了,開什么會吶~!”
廚房窗戶口,正拎著鍋鏟子的二大媽,從窗戶口探出了個腦袋,嘴里嘟囔著,一聽是賈家的事兒,人都懶得去了。
“你去,你去,你是二大爺,你不去看看~!”
看著窗戶下邊,老閻又蹲下身子,二大媽揮了揮胳膊問道。
“不去,秦淮茹又沒找我,我去干什么,她眼里都沒我這個二大爺了,那就找老劉解決唄~!”
生著個悶氣的閻埠貴,把車蹬轉了轉,繼續給鏈條上油,嘴里沒好氣的說道。
主要是,擔心,秦淮茹借著開全院大會的時候,又提什么捐款捐物,她現在狗急跳墻,借不到錢,誰知道會干出啥事。
“她婆婆,下午接回來了,你去看看,鬧什么幺蛾子~!”
二大媽用手背遮住了嘴,跟窗戶下邊的老閻,悄的說道,只是,這一幕,正好被對門的劉茵看見,二大媽趕忙笑吟吟的點了點頭,。
“不是,接回來了?”
直到這里,老閻才知道,賈張氏回來的消息。
“可不是么,人都瘦了一大圈,估計在農村,遭老罪了~!”
這下也沒必要說悄悄話了,二大媽這話,不止是說給老閻,也是說給劉茵聽的。
不管怎么樣,心里做好準備。
老閻眼珠子一轉,就把來龍去脈給琢磨差不多了,秦淮茹平事缺錢,她婆婆手上捏著一筆東旭的賠償款,那這一接回來,不用想,打的就是這筆錢的主意。
“那我瞅瞅~!”
只要不打自己錢包的主意,老閻就能接受,看著全院大會的人,都在往中院去,老閻也沒剛才那么謹慎了。
“關于錢的事兒,你別吭聲~!”
“我要你來提醒~!”
這老夫妻倆,逗的很,李峰清清楚楚的聽到二人的對話,失笑的搖了搖頭。
看到李峰也跟著來看熱鬧,老閻笑嘻嘻的走上前,把賈張氏回來的消息給透漏了出去。
“那個,人都來差不多了,秦淮茹,你不是要開會么,這個點都忙著吃飯了,索性臨時開一下,有什么事情,你就快點說,別耽擱所有人時間~!”
站在月亮門前邊的劉海中,手里搖著一把蒲扇,挺著肚腩走到了中院當中,用蒲扇指了指秦淮茹,一臉的不耐煩。
老劉,大家還是賣這個面子的,紛紛擾擾的中院,在他說完話之后,終于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賈家那邊的秦淮茹。
有眼神尖一點的,已經看到了,她們家的窗簾縫,又開始搖擺了。
在劉海中從中院當中,走到了邊上后,穿著樸素的秦淮茹,捏著手走了上去,看樣子,也是硬著頭皮,因為每個人看她的眼神,十分異樣。
鄙夷,嘲諷,揶揄,嘲笑,反正是都當樂子來看,秦淮茹的名聲,跟四年前,可是不同咯~!
今時不同往日,東旭走后,賈家婆媳弄出的花樣,讓所有人看清了她的下限,以往的白蓮花,現在恐怕已經成了,黑蓮花了。
至于有多黑,恐怕也只有許大茂,崔大可,南易當天生病,估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