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了兒媳婦心口的憤恨,賈張氏更得意了,仿佛把兒媳婦給當場氣死,是最好的,這是在赤果果的報復,報復面前的兒媳婦,一次次背叛了賈家。
當初,就不該給她蹬鼻子上臉,給許大茂結婚的機會,現在,拴不住了。
拴不住也得拴,心一旦野了,繩子反而得用更牢固的,越掙扎,賈張氏越是興奮,勒的也就越緊。
把腿在炕上一盤,賈張氏如同老僧入定了一般,這次,她長心眼了,再恨,也不能動手,一動手,就又會給機會,她可不想再被送回去了。
那筆錢,反正捏在她手上,那主動權就在她這里。
“你什么意思?”
眼簾低了下來,秦淮茹直接把隔斷的門簾扒拉到了墻邊,沉聲質問道。
奈何這個婆婆,依舊用一種滲人的目光,看著自己,壓根不說話。
臉色越發難看的秦淮茹,看著越發得意的婆婆,忽然笑了出來,屋內陰暗的光線,仿佛都明亮了幾分。
“你別忘了,你現在戶口在農村,人也在生產隊里,我也只是盡盡孝心,把你接進城里,住兩天,看看孩子罷了~!”
乾坤未定,大家都是牛馬。
你會耍心眼,就當她秦淮茹不會,她早就料到了這個攪屎棍婆婆,會作什么妖了。
要不說最了解敵人的,也只能是敵人,婆婆那么看重錢,能輕易討過來,那才是有鬼了呢~!
兩極反轉了,這下是賈張氏臉色劇變,臉上的得意勁,頓時不翼而飛。
甚至,緊張到趿拉著鞋子,下炕就想掐人。“你什么意思?”
這下反過來,面對氣勢洶洶走過來的惡婆婆,秦淮茹一點不帶怕的,除非真掐死自己,不然,兩個人還有的斗呢~!
“這個時間,可以長,也可以短,你也別耍花招了,錢給我,那我就寫字據,以后當把你接進城,一直養老送終,錢不給我,那你明天,就回去,不回去,我讓生產隊的人來領人,或者,當做盲流,給押回去~!”
看著目眥欲裂,恨不得掐死自己的婆婆,秦淮茹臉上保持著淡淡的笑意,實際的內心緊張極了,從顫抖的雙手就能看的出來,她心里也沒底,只是在誆這個沒文化的婆婆。
“是那個男人教你的?”
但賈張氏不知道啊,這下,像是被兒媳婦按著了七寸,吐著信子,卻不敢咬人了。
因為,農村是真不想回去了,要是被押回去,想到了要干的農活,手掌心的老繭,都開始隱隱作痛。
“對,他是干部,這里的門道,他比誰都清楚,公安,是照法來辦事,你擅自進城,要是不回去,有你的好果子吃~!”
看出了婆婆的心虛,秦淮茹這下掌握了主動權,披著虎皮當大衣,不緊不慢的坐在了炕上,優哉游哉的看著憤怒到極點的賈張氏。
她怕回去,越是怕,秦淮茹的膽子就越大。
“哼,錢都給了你,你再跟野男人跑了,我找誰去,不可能~!”
兩個人都捏著對方的七寸,賈張氏也重新坐到了炕邊,這下更不信秦淮茹這個兒媳婦了。
現在有人在她背后出主意,耍手段,把錢都交出去,那是自己給自己挖坑,這點賈張氏還是能分得清的。
沒錯,貪婪秦淮茹要的是她婆婆手里,全部的錢,而不只是那二百二十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