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
“廠里,真跟原來不同咯!”
坐在一車間樹蔭下,正在休息的工人,看著大門口駛進來的一輛輛掛著軍牌卡車,隨后,目光看向了車間正對面的操場上,淺淺的低喃了一聲。
各個車間的混子老大難問題,基本被清理了出來,此時正集結在運輸科的操場上,有干部正對這些人進行著講話。
烈日當頭,有人惴惴不安,一車間離的非常近,近到可以看到這些人臉上的表情。
都是長年累月吃大鍋飯慣出來的毛病,有的人手腳不干凈,有的人純粹就是懶,因為各種原因,進到了車間里。
跟花錢找關系走后門進來的還不同,這些人,關鍵是沒有這么做,不然,早就被劉光齊給剔出去了。
像秦淮茹那樣,一直學不會,手藝不精的也有一部分。
不管怎么樣,這一次,車間里,終于是把這些人給清理出來了,不走都不行,下個月涉及到軍工生產,沒有車間干部,會拿這開玩笑。
保衛科的巡邏人員,此時也從科室里小跑著出來,站在門口,大聲報數完畢后,開始了巡邏。
當然,目光也會看一眼向運輸科停車場的這些人,眼神里,帶著揶揄的神色,作為職能部門,看不起這些懶漢,給保衛科也添了不少麻煩,很多,都是熟人。
運輸科二樓,馬華的調度辦公室中,幾位大姨,手中拿了簽好字的調度單,下去給回來的司機,安排運輸任務,隨后馬華,也站在運輸科的走廊,看向了操場。
“你們有的人文化水平不高,有的人,就是tm不想動彈,以前打架的,惹事的,偷東西出去賣的也不少!”
“各個都是車間里,榜上有名的‘人才’,真以為廠里不能開除你們?”
訓話的那位,是政教科的,拿著手中各車間的名單,面色不善的看著在場這些人。
按照科里開會時說的話,這些都是廠里的不穩定分子,能力不大,脾氣都不小,但此時看來,也就那樣。
說到開除時,能明顯看到其中有人打了個哆嗦,嘴也不敢犟了,袖子也不敢擼了,沮喪著低著腦袋。
“你們要是都走了,那才拍手叫好,你們做事要想想家里人,街面上現在有多少偷雞摸狗就因為找不著工作的,保衛科,前段時間跟派出所出去抓了多少人,羈押室都不夠關的!”
“真當這里還是鐵飯碗呢,變了,我跟你們說,招牌看到了吧,都換了,現在,都知道咱們廠轉軍工廠了,真把你們一個個開了,以后大門都別想進,地方上也管不到部隊的事兒!”
訓話的人,把手中的名單,卷成了一個紙筒子,邊訓話,邊用紙筒子戳了戳這些人的胸口窩,女同志的話,則是敲一敲對方的肩膀。
每個人基本上都哭喪著臉,女同志有的則是害怕的抹起了眼淚,掉起了金豆子,原來張牙舞爪,都敢把干部的臉給抓破,現在敢么,面對真敢開除她們的廠里,手就提不起來了。
真沒想到,轉軍工廠后,廠里會第一個拿他(她)們開刀,這里面,大家都是老熟人了,真被開了,他們還真沒地兒告狀去,過去的好日子這下算是到頭了。
“給我站好!”
等走回原位后,一聲怒喝,差點把他們的腿都給嚇一哆嗦,看著各車間門口對這里指指點點的工友,只能咬緊了嘴唇。
“也別說廠里不給你們機會,這一次,廠里給你們最后的機會,轉后勤工作,機器不會操作,縫紉機會踩吧,這玩意不需要多少文化,別跟我說不會,不會就學,給你們時間學,再學不好,就沒道理了!”
“嘿,一分廠三分廠,已經分流出去了,跟我們已經沒關系了,你們也別想著還能調去其他分廠,霍霍別人,開了就是滾蛋,三食堂主廚何雨柱不就被開了,領導有這個決心,但也給了你們最后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