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裝鎮定了一番,秦淮茹轉身往車間辦公室走去,同樣過去的,還有陳桂蘭,女工隊長陳姨。
不過,她的臉色舒緩了很多,像是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再次看向秦淮茹這個劃水摸魚王時,也不再有那么攻擊性了,目光都柔和了一點。
“去其他部門后,就好好干,別再跟這里似的,我就感覺,之前還是太慣著你了,我當初要是強壓著你學進去,也不會說有今天!”
陳姨性子比較急,說話也比較直,倒是沒說什么場面話,反而有點自責的意味在里面。
可能是感覺,摸魚王人之將走,所以說出口的話其言也善,本意還是希望秦淮茹,去下個部門,就別再跟這里似的,不討喜。
秦淮茹倒是沒吱聲,聽到陳姨這么說,頓時感覺不妙,車間里的第一刀,難不成真砍在她身上。
一時間有些心慌意亂,還有點怪崔大可辦事不利,明明跟他說了,怎么還是這個結果。
想到自己從車間調去掃馬路,去食堂摘菜,如果面對的還是三食堂的南易,誰知道會是什么結果。
“其他人出去!”
看著兩個女工進來,一喜一憂,郭大撇子朝著辦公室招呼一聲,就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了下來。
揭開了茶杯的蓋子,本來還想洗茶杯的郭主任,這才看到里頭已經被泡上了茶水,冒著熱氣,一看就是早晨剛泡的。
新來的大學生,有的很懂這些,在領導眼里,那就是有眼力見,郭主任心頭被姜校長強壓的那絲不快,此時也不翼而飛。
都是同僚,人家畢竟也說了,家里有什么人去學車,就招呼他一聲,人情不就是這么往來的么。
至于這個秦淮茹。
端起茶杯,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的郭主任,細細打量了一番,只能默默感嘆,這女的,心機可真tm深,當初誰都沒看出來。
面對郭主任的打量,秦淮茹勉強笑了笑,她能感覺出,郭大撇子眼底的輕視,跟以往色瞇瞇的樣子,有著本質的區別。
“車間要轉型,廠牌昨晚都換了,我也不想多說什么,秦淮茹,你這接班有三年了,初級加工技術還是不過關,我很難辦啊!”
“廠里,已經下達了指標任務,對于技術不過關的,根據要求,要調離車間工作,把有限的工位,留給追求進步的人!”
哪怕有姜顯達出面說情,該敲打,郭大撇子還是得敲打,你后面有人,能找到關系是沒錯,但是,留下你,是有風險的。
聽到郭主任這么說,陳姨仿佛已經猜到了,接下來他會說什么,表情十分輕松,糊不上墻的爛泥巴終于要走,也不用擔心女工隊伍被她帶壞了。
“郭主任,您給個機會么,我在學,就是讀書少了,學的慢了點,我這年底都快考核了!”
輕輕咬著嘴唇,秦淮茹的殺手锏,楚楚可憐又用了出來。
不過,面對已經再婚,不再是寡婦身份的秦淮茹,郭大撇子還是沒正眼看。
“你考核能過么,想把你調出去,也是為你好,機加工我看你手都在抖,上機也不敢操作,畏首畏尾,你這恐怕,不行的!”
“車間調到后勤的這一批,雜活先干著,昨天開會,李書記說了,后面還有新的車間,適合你們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