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擔心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上面那么多領導干部呢,咱們只要把手頭的活干好,挑不出毛病,誰會沒事找事!”
一車間里,此時也正在討論,只是廠里換了東家,他們還是他們,工人就是干活的,換來換去,他們反正又不會動彈。
要是兩個多月以前轉軍工,大家伙可能還會擔心一些一點,那時候沒絲毫準備,但最近,車間已經開始緊抓生產質量,提高專業技能,等于給了個過渡期。
哪怕部隊里的要求高一點,他們現在也不是不能接受了,這個月繼續鍛煉,下個月開始才逐漸涉及軍工生產,挺好。
一上來,也不可能要求特別高,日子,還是按照正常的過,與其擔心那些,不如考慮年底考核,把級別和工資升上去,那才是實在的。
站在人群外的郭大撇子,此時左手托著下巴,眼睛盯著地面。
工人們的討論聲,他也不是聽不見,這種改革,對于工人們,其實影響真不大,但是對于干部,那就不同了。
地方和部隊,還是有區別的,地方上下達的任務完不成,頂多挨罵,上級唾沫星子噴一臉,擦一擦也就干了。
但軍工廠不一樣,一旦涉及軍工制造,那就是部隊給下達的任務指標,那叫命令,對于主抓生產的領導來說,那就是如同軍令。
一旦沒完成,那就是貽誤戰機,可就不是被上級領導罵一頓就能解決的,如果上綱上線,少說不得扒掉這身衣服,想想就有些驚悚。
同樣害怕的,還有圈外站著的秦淮茹,此時的她,內心真的復雜到了極點。
聽著大喇叭里的聲音,手指頭不停的攪動著衣角,相比于其他人還保持著樂觀態度,她這邊,是真感覺天塌下來了。
上次部隊下來人,仔仔細細把廠里過篩子一樣篩過一遍,她又不是不知曉,那時候她是作壁上觀,現在,自己真的要身臨其境了。
主要是,身上的技術能力,不夠支撐自己到轉型軍工生產。
此時害怕的要死,下嘴唇都快咬破了,人家利用這兩個多月,積極提高自己的本事,秦淮茹到現在還難以入門。
她擔心的是,一旦不能勝任崗位,真的會被調到后勤,掃馬路去。
“沒事,沒事,下班找大可商量一下,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轉軍工了呢?”
望著大喇叭,秦淮茹真的有些愁眉不解,以往大集體,接班后摸魚劃水搞習慣了,突然變成了部隊來管,只覺得渾身不得勁。
“哎!”
長嘆了一口氣,秦淮茹默默回到了自己工作臺前,看著桌上凌亂的工具,還有沒有完工的零部件,此時真的想立馬找崔大可訴苦。
同樣是站在圈子邊緣的陳姨,此時可沒有電視劇里,給秦淮茹報仇雪恨扒許大茂衣服時的樣子。
而是徑直走到了秦淮茹的工位前,手指骨節敲了敲工作臺的臺面,臉上依舊是帶著面對秦淮茹時的不耐。
可以看出,她現在對女工隊伍里的這個摸魚王,已經徹底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秦淮茹,聽見了吧,上面這是來真的,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已經倆月了,這個月底,現在的生產任務就得停,你的技術,能不能達成軍工標準,我相信你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