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回到了辦公桌前一屁股坐下,看著在沙發那翹著二郎腿的楚恒,調侃的說道。
“年前能決定的事情,何必拖到年后,對不對,咱們單位,不差這點錢,你通知前腳貼出來,我們局里財務就把錢準備好了!”
給軋鋼廠聯系外單位的時間,楚恒怎么可能留出這個空檔,事情是上級(姐夫)親口交代的,要當成政治任務來辦。
萬一軋鋼廠真聯系到其他單位,那不就是夜長夢多了么。
“幾月份生?”
“先不談這個,咱們老戰友先聊聊二期這塊,到時候,能不能再合作一把,你放心,只要有多的,咱們都能吃得下!”
說到此,楚恒反而來了勁頭,到了李峰辦公桌對面坐了下來。
在他眼里,這哪里是一套套房子,這是一套套人情,單位只要分下去一套,就多一個欠他人情的人。
這些房子可都是額外的,他楚恒通過戰友關系,才聯絡到的房子,跟之前那幾棟樓,完全是兩碼事,李峰都進步到副廠長,離廠長的位置就一步之遙,他也得抓緊進步了。
三糧店店長,擱平時還能夠看,到戰友這,支棱起來的腰桿子,還是得彎下來,小步快跑都攆不上,人都上檔校學習去了。
“那還早著呢,到明年了!”
戰友的變化,李峰看在眼里,當初為了自己的自行車,敢跟賊掰腕子,轉眼,幾年過去了,都成熟了,但這種成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也不早了,明年就明年,現在能不能給個準信,要是你們廠里,內部集資全集完,我都沒二話,但萬一多出來,……,我回去也好跟上級(姐夫)交差!”
楚恒要的,就是這一個準信,這事兒只要辦妥,再加上個完美的結尾,憑借這摟家屬房的功勞,怎么都能更進一步。
“明年的事情,你說不好,我也說不好,可能會有變化,我如果還在這里,盡量幫你們爭取吧!”
拍了拍椅子的扶手,明年的情況,李峰沒有把握,二期跟一期的情況不同,一期會影響到二期和保障房的動工。
二期建設,影響不到后續,因為沒有三期四期,再加上群潮洶涌的時候,李峰還真沒多大把握。
半年的檔校學習,報紙書籍接觸的越多,反而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仿佛置身于臺風天的露臺邊。
至于自己的這位戰友,李峰感覺勸不動了,其實三糧店挺好,守著一個媳婦,帶著
到了他副廠長的位置,哪怕他不想,都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力,推著他往前走。
這是從研究室出來后,才感觸到的,那種捶打江德福后背的開心,是一種彈簧被壓到一定位置,隨后被松開后的那種開心。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放心,我姐夫那邊說的,你穩的很,沒人會動你,得了,我也得回去了!”
楚恒像是看不出來,李峰到底在擔憂什么,把煙往煙灰缸一摁,站起來就去衣帽架拿帽子,這是拿到準信后告辭的節奏。
什么端茶送客,老戰友之間,不存在這些條條框框,剛想開門離開的楚恒,忽然聽到身后李峰問他了一句話。
“我如果再穿上那身軍裝,你怎么看?”
“我橫著看,豎著看,哪怕倒著看,我們都退伍了,都幾年了,那身衣服早脫了,你還想著穿回去,穿不回去了!”
放下了把手,楚恒從門口走了回來,抓起李峰剩在桌上的半包煙,塞進了衣服縫里,一點沒正形,可能感覺,李峰是在跟他開玩笑。
“你脫了,我沒完全脫!”
煙被白女票了李峰沒生氣,把玩著手中的杯子,看向門外的眼神則是有些迷惘。
他在考慮,軋鋼廠能不能換一條賽道……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