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倉的好友這時候的話,讓許大茂,還真忍不禁想起了秦淮茹,還有秦淮茹的仨孩子。
雖然,雖然不是親生的,也沒跟自己姓,但好歹扯了證,至少,對比很多沒結婚的,他確實還勉強算是有個家。
“你們過的還好么?”
想到這里,許大茂忍不禁眼眶都濕潤了,他想起了,自己最后從軋鋼廠被帶走時,秦淮茹硬沖著,要撲到車子跟前的那一幕。
一年多的時間,這一個場景,始終令他難以忘懷,那一別,雖然談不上永別,但往后十幾年都見不到了,等他回去的時候,棒梗應該都大了吧,不知道,還會不會認自己這個干爸!
“想家了,來一支!”
黑紅臉膛的管教,可能是看出了許大茂的此時的心態,說實話,他們是管教,看管著這些接受改造的犯人,但在這里,跟這些犯人何嘗又有什么區別。
“謝,謝謝!”
接過了香煙,許大茂擦了擦眼角,右手把煙拿到嘴角時,都有些哆嗦,不是凍的,而是心態十分復雜。
“提什么謝,你這有一身放映的手藝傍身,擱這邊好好呆著,你牛哥也不虧待你,其他大隊,要是想挖你,你可得提前跟你牛哥說!”
搞了半天,有一門手藝,到哪都吃香,許大茂學自他爸的一手放映電影的本事,拿到了這里,竟然還派上了用場。
“沒,牛哥,三大隊的,上次也只是開玩笑,誰對我好,我心里清楚著呢!”
大西北的香煙比較嗆人,甚至比不上京城底層抽的大生產,但許大茂都異常的珍惜,遠處同倉的犯人可都眼巴巴看著呢,他也沒舍得抽多少,到了一半,就給摁滅了,到時候帶回倉,少不了一人抽一口!
相比于其他大隊放牛放羊的自由犯,他在這里雖然沒那么輕松,但管教對他還是挺不錯的,主要是,文化這塊許大茂不缺,會放電影不說,還能把電影想表達的意思說出來,跟說書人似的。
犯人們尊重他,管教有意無意的,也會照顧他,人緣關系倒是處理的不錯。
“行,那你牛哥就放心了,想家嘛,到了這里,誰都會想家,你這一年表現不錯,到時候我報告給你寫好看點,爭取減刑,早點回去,說實話,你這身能耐,牛哥都舍不得!”
看他的心態平和了一點,管教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寬慰的說道,他們何嘗不想家,只是職責所在,一年回去一趟。
擦干了眼淚,許大茂默不作聲的站了起來,把抽剩的半截香煙,小心翼翼的塞進了口袋里,一根煙絲,都不浪費的那種。
他認了,就沖牛哥對他這樣,他也甘心留在這個較為艱苦的大隊里,累一點,能早點回去,總比在其他大隊,跟那些養豬養羊種樹的,搶減刑的名額。
動手能力也不行,留在這里,至少,平常靠著管教的施舍,場長請他放電影時,給的小恩小惠,倉里日子過的還不錯。
當初采石場的活,他都挺過來了,挖渠,至少比挑土的要來得輕松。
到了下工后,累了一天的許大茂,望著一碗沒有油水的高粱米飯,眼睛都發直,狼吞虎咽起來,至于同倉的那些犯人,早已在油燈下,一個個輪流的抽著煙屁股。
就這,還得是有能耐的,沒能耐的,只能在邊上嗅一嗅別人吐出來的二手煙。
對的,農場沒有電,照明就靠油燈,哪怕喝的水,也是鹽堿水。
“許大茂,有你的信件,京城來的!”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