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維修科調到自己手底下的宋易城聽的心潮澎湃,滿眼星星的看著橋上的李峰。
“你很崇敬李峰?”
看著宋易城捏緊的拳頭,老葛稍微偏過腦袋,低聲朝這個小伙子問道。
“他做的,是我想做但從不敢做的事情,我們廠已經到了瓶頸,想要突破很困難,但事物的發展規律,要么保持上升,要么就是逐漸進入低谷,僵化的機械只能等待銹死,這也是一種革命,革生產關系的命,革資源分配的命!”
在維修科呆久了,宋易城,是真有一種郁郁不得志的感覺,就像李峰當初去報備維修破損換下來的房屋一樣,不也是吃了個憋。
如果不是他及時上位,那些置換下來的房屋,只有待修的命,至于什么時候,能修好,那就無從知曉。
特別是身在其中的宋易城,對于這種辦事風格,簡直是深惡痛絕,僵化,臃腫,作風,看不順眼,他也只是一個辦事員,只有聽命的份。
現在從維修科到了建筑工地,離家距離是遠了,上下班是沒廠里方便,人也累了很多,工作量增加了,但毫無意外,他喜歡現在的這個崗位。
有什么事情及時處理,處理不了的,聯系段經理,由他出面協調,雖然比平常人少一條胳膊,但這位經理的辦事風格,也是雷厲風行的。
跟著這種人干,哪怕累,至少值得,因為實現的是自我價值的東西。
他也只是基層人員中的一員,李峰也是基層一步步走上去的,不貪腐,不開后門,也不對,對特殊人員,也開后門。
像是保衛科李學文的弟弟李學武,還有身旁這位,不知道為何,少了條胳膊從公安那邊調來的段經理,但這種后門,誰也沒二話。
按照普通人的話說,李峰代表的就是基層,對基層工人,干部,那是天然就具有的親近感,再加上軋鋼廠現行的規則,很難不心生憧憬。
“走吧,也該讓他檢查檢查,工地的情況了!”
眼看李峰那邊已經結束,部分特殊崗位的干部,已經回去了,老葛此時這才走上紅星橋。
這橋,他來看過很多次,甚至最近上下班,圖近,都直接從未施工結束的橋上走,但今天,從李峰的嘴里,說出的話,才感覺,橋還是那個橋,但橋,又不再是那個橋,被賦予了不一樣的意義。
“最近怎么樣,適應了么?”
都是老關系了,看到老葛從工地過來,李峰也毫不意外,這邊這么大張旗鼓,工地也不可能視而不見,那就不是敏銳感拉滿的老葛了。
“造房子我不會,但盯著人造房子的本事,還是有的,雖然少了條胳膊,但這里可沒少!”
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老葛哈哈一笑,和李峰握了握手,邊走邊談。
從刀光劍影爾虞我詐的反諜部門,調到軋鋼廠的家屬區工地,雖然伙食差了一點,但人反倒胖了一點,精神也從當初看誰都像特務,變成了看誰都像偷懶。
工作內容的轉變,造成了人精神狀態的轉變,家里人也放心了,自己也不用想著哪天為國捐軀了,終于有時間顧得上小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