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綠燈口。
指揮交通的交通警察揮舞著手中斑馬色的交通棍,疏導著車流。
坐在卡車駕駛座上的馬華,看著秦京茹不知疲倦,繼續在數不知道數了多少遍的鈔票,這一幕,挺好笑的。
“把這批的鋼錠送回廠里后,你想去哪玩,我帶你去!”
把手中的鋼镚往盒子里一扔,秦京茹小腦袋瓜湊到了后視鏡前,看了看還略顯腫脹的左臉,噘著嘴搖了搖頭。
她姐扇的巴掌印,依然隱隱能夠看見,臉頰一邊瘦一邊胖,這要是出門見人,不丟死人了。
“還是不要了,出去玩得花錢,不能再拉一趟貨么,還能掙點錢!”
眼珠子掉進了錢眼里的秦京茹,現在只想掙錢,當然,是跟著馬華的車掙錢,這些小錢錢都歸她指使,落到了她的口袋里,她不想花,只想攢多一點。
“呵呵,今天星期天吶,休息日,廠里臨時安排的任務,下午就沒了,不用急,明天再跑也是一樣!”
馬華對這一趟也是無所謂的,住在一個院里的李副廠長家接到電話通知,他就帶秦京茹去石景山鋼鐵廠加個班,掙趟出車費。
“啊,我不想出去玩,你我看我被我姐打的,哪里還能見人,丑死了!”
撅著個小嘴,秦京茹晃了晃雙腿,看著自己的腳尖,別說出去玩了,如果不是這趟能掙錢,她連門都不想出。
“你姐干嘛打你,好不講道理啊,看把你打的!”
“是好沒素質,她就想把我介紹給那個廚子,我不愿意,她就打我,我跟她決裂了,她還要趕我走呢!”
這一刻,秦京茹目光看向了馬華,眼睛不靈不靈的在眨動,眼底深處劃過一絲期許,好像在等待著馬華,說出挽留的話語。
亦或者,確定關系的話語。
她為什么在院子里鬧得人盡皆知,一點不給那個廚子任何面子,目的嘛,不就是相中了更好的。
奈何,馬華的性子,沒有猜出秦京茹的暗示,順著她的話,繼續接了下去,并沒有多做表示。
“不樂意就別談,何雨柱確實跟劉嵐有過一段時間的關系,不知道為什么,后來很匆忙的就斷了!”
想起何雨柱做的荒唐事,狗都搖頭,更何況一個食堂出來的馬華,在普通人眼里,這樣的人,還是能躲多遠躲多遠。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這兩天,秦京茹可能是摸透了馬華的性子,悶悶的老實人,如果她不主動提,他可能一輩子都傻乎乎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趕我走,你想不想我走!”
秦京茹看向馬華的目光,在熠熠生輝,那種灼熱感,甚至超過了車內的溫度,馬華不主動,她秦京茹就不會主動提了么。
男方開大車,有房子,能帶著她一起掙錢,條件不知道比廚子好多少,這樣的姑爺帶回去,父母哪里會怪她擅作主張,大車往村口一停,爸媽彎了一輩子的腰,都可以直起來了。
“我,我……!”
這表白來的太突然,哪怕就是再傻,馬華能知道問的不是想不想她走的問題,而是兩個人關系的問題。
張了張嘴巴,馬華感受到了小姑娘灼熱到有些燙人的目光,嘴皮子都有些打顫了,單身了二十幾年的青年,忽然間來了春天,這可讓他他有點懵。
“你要不說,那我就回去了!”
看著馬華驚訝到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來,秦京茹把身子一扭,朝向了副駕駛的窗戶,小嘴可憐巴巴的撅著,怎么看,有點茶里茶氣的意味。
不愧為秦家的女兒,前有秦淮茹,后面又來了個秦京茹,雖然年齡還沒到,但貌似,已經無師自通了拿捏男人的本事。
“不是,我沒這個意思!”
看著秦京茹生氣時嬌憨的樣子,沒經歷過兒女情長的馬華,右手往副駕駛急忙擺了擺,慌忙的解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