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部物證檢驗科室。
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正在里面忙碌,手中捏著的鑷子小心翼翼的夾著雜志的角落處,來翻頁桌子上的雜志,這是為了不留下汗液以及指紋,。
每翻動一頁,都會打開桌上的幾種燈光,燈光穿過書頁,書頁中是否有夾層,立馬都能看的出來。
紫色的燈光,是檢查雜志的書頁有沒有被特殊液體寫下字跡,零零總總,可謂是十分小心謹慎,但又把這本雜志的內外,給剖析的干干凈凈。
他們就是做這一行,可以說,對于紙張之類的,研究的十分透徹,遇到稍微有些問題的地方,高倍率的放大鏡,就會伺候上去,一點點角落處都不會被放過。
門外的走廊上,沈心念坐在長椅上,正在抽空扒拉著飯盒里的晚飯,雜志送進去之后,他就未曾離開過這里一步,飯還是值班人員,幫他打的。
扒拉了幾口,就把鋁飯盒放在了一旁的長椅上,重新點著了一根香煙,后背直接抵靠在身后的墻壁上。
下意識的看了看手表,沈心念眉頭就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可以看出,神色有些焦急。
里面負責檢驗勘察的人,必須檢查的仔細,這是不能催的。
跟李峰說是要一兩個小時,但實際的時間,他都沒辦法具體把握住,如果恰巧在最后兩頁,或者中間更加隱蔽的地方,時間肯定就沒法控制了。
但真要八點鐘再把于秋蘭送回去,那著實是有些晚了,吃頓飯吃到八點鐘,如果再用個看電影的理由,那是能到九點。
不過,看電影的理由可能有些不合適,兩個比較陌生的年輕男女,說吃飯,還較為牽強,當天就連吃飯帶看電影去了,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腦海里整理著頭緒,直到香煙燃盡,燙到了手指頭,沈心念這才甩了甩手,一腳踩在了煙頭上。
走廊的盡頭傳來的皮鞋匆忙踏地的聲音,沈心念抬頭望去,看到來人后,立馬迎上前去。
“怎么也了,二奎”
“沈組長,剛才給那邊打去的電話,人還是沒招”
走到近前后,來人雙手抱在腹前,臉色很是難看,低著頭把撫寧那邊回來的消息,傳遞給了沈心念。
“艸tn的”
聞聽此言,沈心念左手掐腰,右手狠狠的捏緊拳頭,重重的砸在了身旁的墻壁上,宣泄著不安的情緒。
如果能撬開口,那這份雜志代表著什么,就不用浪費時間了,結果,很不理想。
“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們是不是太溫柔了,啊你再去打個電話,立刻跟他們說,我只要結果,鄭局,也在等著這個結果,這個節骨眼上,必須”
低垂著腦袋的人員,臉色異常復雜,抬頭看著來回踱步并下達著指示的沈組長,湊上前,低聲說了一段話。
“嗨”
又是一拳頭狠狠的砸在了墻壁上,沈心念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的眉頭擰巴成了一團,再次掏出了香煙。
“行吧,我知道了,去吧,跟他們說,辛苦了”
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等二奎走后,沈心念再次掏出火柴,結果擦了幾次,都愣是沒有擦著,過度用力的手指,甚至捏斷了纖細的火柴桿。
這一刻,沈心念感覺,老天都在和他作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表上的指針到達七點一刻時,走廊上的座椅下,煙頭已經多到了十來個,度日如年的沈心念,已經對里面不抱有多大希望了。
這份雜志,可能什么都沒有,它僅僅本身,就是代表著,撤離的信號。
甚至,沈心念都開始思索到,要不要讓于秋蘭,把這份雜志,帶回去的地步。
“咔嚓”
在沈組長已經萬念俱灰的時候,物證檢驗科室的房門打開了。
騰一下,沈心念直接從長凳上彈射了起來,希冀的目光直接看向了門口,迫不及待的走了上去。
在這一刻,他已經做好了,什么都沒檢查出來的準備,如果是如此,這份雜志,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于秋蘭帶回去。
“沈組長,你跟我進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