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頂樓會議室。
廠檔委班子難得再次齊聚一堂,幾位秘書們守在門外,或是面色平靜,或是眼眸閃爍精光。
目光稍有接觸后就會立馬移開,作為檔委班子的工作管家,秉承著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聽的不聽,不該交流的時候,也并不會交流。
多做多錯,多說也會多錯,不該多嘴的時候,就把自己當一個木樁人,就行了。
身后的門縫能傳出了會議室里面的講話聲,自從領導班子發生了重大改變之后,頂樓的會議室里,很難再聽見激烈的說話聲。
大家都很和諧,也很謙讓,李峰雖然比較年輕,但都比較給面子。
也可以說,不是給的,是硬生生掙出來的。
“3040米完整的鋼結構桁架橋梁,咱們廠,并沒有實際制作過,不是說咱們技術能力達不到,畢竟,之前都是給兄弟單位供應產品,難度問題不大,主要還是在測量,以及實際操作上,采用h型鋼,強度的話,問題不大”
會議室中,此時正在商討著關于軋鋼廠,橋梁的問題。
橋梁問題,是安家莊能不能成為家屬區的主要癥結所在,只要軋鋼廠能解決橋梁問題,那后續的拆遷就能繼續跟進,麥店村涉及到相關案件中,暫時肯定要擱置下來,那對岸的安家莊,此時就成為了一個,較為合適的地塊。
在會議發起人,李峰同志的帶領下,軋鋼廠技術部門負責人,申嘉石總工,對于鋼桁架橋梁的構想,首先給予了肯定,其他部門的負責領導,也積極建言獻策,為下一路施工打開了思路
坐在拐角處的王秘書長停下了手中的鋼筆,會議記錄本上已經記下了不少篇幅,有每個人說的話,也有作為秘書,對于會議內容的一部分總結,可謂十分用心。
躲過了去年的反腐風暴,近些天,王秘書長做事更加刻苦用心,原因么,不外乎會議室門外等候的那些秘書。
外頭的那些人,無時不刻,不想方設法進入到這間會議室中,哪怕是僅僅坐在拐角處做會議記錄,而他,是經歷過楊廠長,李廠長,到現在李副廠長的三朝元老了。
李峰李副廠長也沒有沒有因為這些而故意苛責他,依舊保持對他不咸不淡,不遠不近的態度,他,把握不住,這個年輕的副廠長,內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老申說問題不大,那應該不大,亮馬河我知道,那才多寬,房子的事情,是該盡快解決了”
平安駕校的校長,姜顯達,此時坐在李峰對面的位置,胳膊搭在椅背上,斜著身子看著剛才講話的申總工,面色紅潤的,臉頰帶著輕松寫意的笑容說道。
“老姜啊,再不解決,是不是駕校的錢袋子就裝不下了”
三分廠廠長蔡文山,因為檔委班子李懷德江海濤的退出,檔委空出的兩個位置,再加上家屬區的建設,離不開三分廠這個民用廠,今天,也得以參加這次會議。
都是老熟人了,他也是因禍得福,當初副廠長的位置讓給了李懷德,去了三分廠,更往后檔委委員的位置甚至讓到了迅速崛起的李峰。
但也正是因為這些遭遇,在關鍵時刻避開了風口旋渦,得以置身事外,守著三分廠的一畝三分地,又重新坐回到軋鋼廠的現在的牌桌上。
當時看,可能,可能后槽牙都快碾碎了,一步步脫離了軋鋼廠的政治中心,現在,則是無比英明的決定。
誰讓李副廠長大度,對于之前的事情,不計前嫌了呢,現在,則是在舞臺上重新跳脫了出來。
“哎,我說,老蔡,你就別說我了,你那預制板琢磨出來了沒,駕校再有錢,那么多樓,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別老申這邊解決了,你那邊又出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