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廠長今天沒來上班吧,小武干事,你確定沒看見他來”
像是說服了自己,再加上李學武就在跟前,瘦猴趕忙抓著李學武的胳膊,又十分焦急的求證到,只要人不在,哪怕有問題,抓了不就行了。
“是沒來,我從清早值班到現在就沒看見他進廠,你說他自己人,還是警衛員”
去年,去年李學武還在往高原運送物資呢,他哪里認識許樂,他也不是爆炸案的經歷者,不過聽瘦猴說之前進去的人有問題,立馬神情緊張了起來,但對許樂也是沒放松警惕。
門衛室里屋的人,聽到了外邊的動靜,接二連三都走了出來,有認識許樂的,再次見面時,也跟剛才瘦猴的反應相同,同樣愣了一下,面面相覷。
“對,我們部門正在跟蹤他,結果沒想到他到了這里,你們副廠長既然不在,那是最好,先別驚動他,他是什么人,為什么可以放進廠里,去年的事情,都還沒長記性么”
聽說了李峰不在廠里,許樂都快跳出胸口的心臟,終于沒有那么亢奮了,直接攔住了要去動手抓人的疤臉干事,朝站崗的瘦猴訓斥了起來。
說到去年的爆炸案,門衛室頓時有些躁動,親身經歷者,才知道那天有多兇險。
聯合調查組的組長連帶著組員,兩個死在了機關樓樓梯下,還有一個重度傷殘,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如果是保衛科自己人當時沖上去,可能結果也不比調查組的人好上多少,再加上當時還跑了一個,如果兩個都抱著玉石俱焚的心態,死傷恐怕就不止這兩三個了。
對于他們來說,這也是份工作罷了,養家糊口的工作,和平年代,誰不想茍活著呢,想想都令人后怕。
“他說自己是麥店村村民,昨天李副廠長不是也都見過一個了,咱們廠里要拆遷他們村建家屬樓,所以,就放進去了”
人是瘦猴放的,保衛科,他的鬼心思最多,巴不得廠里快點把家屬樓建起來,再加上昨天就放進去一個,今天除了一輛空板車,也沒其他東西,他也就理所應當的放了進去。
不光是他,正在值班的李學武,未嘗沒有這層意思,他也不知道李副廠長什么時間會到,聽說了是麥店村村民后,也未過多關注,早點談完早點建,早點建好,大家都有房住。
沒想到,這下出了紕漏
“你到底是什么部門的”
強裝鎮定的李學武,額頭上的疤癩像是一條活過來的蜈蚣,不停的在扭動著身軀,這是他皺起眉頭后,才會有的樣子,證明,這個年輕人,他,沉不住氣了。
“他,他特殊部門的,相信我,老貓,大春他們都知道”
瘦猴拽了拽李學武的袖子,讓他別在這較真,那次人家部門一水的吉普車,帶著數條流著口水的大狼狗下車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李學武目光看向了瘦猴說的兩人,見那兩位值班室出來的也畏畏縮縮的點了點頭,這才拍了拍額頭,一臉的頭疼,感覺自己好像工作出紕漏了,要給他哥惹麻煩了。
“沒事,先別驚動他,只要李峰人不在,他應該不會立刻動手,你剛才看仔細了么,有沒有帶武器”
“沒,我保證,看的可仔細了,就是板車有沒有夾層我就不清楚了,而且,我們廠確實要拆麥店村,昨天副廠長真的見了村民,小伍干事也知道的”
說到這,瘦猴其實心里也沒底,剛才要說仔細,他還真沒多仔細,大概掃過了一眼罷了,但現在,只能這樣說了,反正,再出事,全體都得挨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