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幾個中年人,抓住了廖大中話中的重點,年輕人,跟小偉年齡差不多,那就是魯莽的時候,做事情不考慮后果。
抻,則代表著,又有中年人的城府,不想答應麥店村的這稍微過了“一點點”的要求。
這個年紀輕輕副廠長的大概輪廓,就在他們心中描繪了出來。
“開始很順利,還給我親自倒茶,遞煙,煙還是有煙嘴的,但我還沒把要求提出來,他就收攏了笑容,沒有了剛開始那么客氣了”
“啊,這”
“閉嘴,這里輪不到你說話”
桌上的中年人,終于沉不住氣了,聽下面的細碎的聲音,直接拍了桌子,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么年輕,能當上副廠長,聽說那個廠人還不少,肯定背后是有什么關系的,老廖,話沒說重吧”
中年人腦袋往前略微前傾,整張臉就從陰暗里,落到了燈光下,眼簾微微下垂,手指頭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沒,那么大的官,我怎么敢說重,茶葉我都沒拿幾根,就是怕惹惱了他,后面他端茶送客,我就立馬走了”
感受到對方的目光直勾勾的瞅著自己,老廖的目光從頭頂的燈光轉移到他的身上,緩緩的搖了搖頭。
看到老廖搖頭,中年人緩緩松了一口氣,年輕氣盛不可怕,關鍵他身后要是有人,就不好得罪了,年輕人,城府再深,那也是年輕人。
“沒事,只要沒惹惱,我們就還有機會,你跟他說了,要多少工作的事兒了么”
“沒具體說,只是大概說明沒了地,飯碗就砸了,他是聽懂了,我說賠的錢可以少一點,但他還是不同意,推脫到了廠里,隨后說不行征遷的事兒就先緩緩”
煙抽的差不多了,不知道是大公雞香煙本身的苦澀,還是內心沒辦成事的苦澀,老廖此時整張臉,都快成為了苦瓜臉,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小。
這下,下面頓時炸了鍋,前面還是小聲議論,現在聲音則是徹底壓不住了,哪怕村里再大的權威,這涉及到他們的切身利益了。
整個屋內頓時亂做了一團,暫停征遷,那哪行,村里人也并不是擰成了一股繩,有的人早就眼巴巴等著了,稍微碰到硬茬子,就把腦袋給縮了回來。
“不行,那可不行,我就說還是別去找”
“放你n的屁,三水,就知道馬后炮,那時候不說,現在說有個屁用”
“這事兒不能緩吶,不行就算了,什么工作不工作,錢先拿到再說,種了這么多年的地,還沒種夠吶”
面紅耳赤指責的,攤開雙手甩鍋的,抱著腦袋懊惱的,這一刻,人性在這間小屋內,展現的淋漓盡致。
“好了,都安靜,沒聽老廖說么,可能是在抻著我們,人家說先緩緩這受不了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都給我閉嘴”
直到桌上的人這么一說,下面嘈雜的聲音這才逐漸消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閉上了嘴。
也對,萬一是抻著他們呢
“軋鋼廠,我們麥店村,離的是最近的,三百畝地,他們往哪找去,你們一個個,能不能長點腦子”
這一句安撫的話,頓時,下邊人的信心又被找了回來,說的沒錯,他們麥店村,就是最近的,他們想建大的家屬區,那就繞不開他們村。
“我也是這么想的,回來的路上我仔細想了想,他可能誤會了我的話,畢竟,我也沒說具體說安排多少個工作,他可能認為是,全村都安排進去,所以回絕了”
老廖用力的在桌面下,摁滅了香煙,把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嗯,有這種可能,一個村,他估計也不知道有多少人”
“這樣,不行,明天再談談,這次換我去,一戶一個工作,如果實在不行,我再讓一點,一人退一步,不過先說好,家里沒男孩的,就別想了,這東西,要過來,女娃也是便宜了外人,還不如多拿些錢傍身,留著養老”
沒人吭聲了,對于他們來說,這是最壞的打算,但相比于停止征遷,只能犧牲一部分人了,也不算犧牲,家里只有女孩,本身在村里,那就是弱勢群體。
就這樣,在廖家的主屋內,麥店村村民上下,再次統一了思想。
然而,不光他們在準備,其他人,也在準備。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