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廠軍代表”
李學武面無表情的檢查了一下江德福的證件,點了點頭,示意他先坐下,隨后搖起了桌上的電話機。
面前的這位年輕人,面龐十分生澀,看樣子,估計看著可能十八歲都沒到,但就是個干部,額頭上的疤痕十分嚇人,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的,哪個大夫縫成了這個樣子
“瘦猴,飯先放下,你帶這位江江德福同志去下廠辦,找一下劉光齊劉副主任,跟他對接”
放下電話后,李學武的神色依然冷漠,仿佛外界所有的一切都跟他無關,就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對于駐場軍代表的到來,沒有任何的詫異。
“聽您的口音,齊魯人吧,我給大概介紹一下廠區,那邊是保衛科,這是一車間,那是二車間,那邊是運輸科,吃飯,近的有一二三,遠一點的有四五六幾個食堂”
不知道李峰看到這一幕,會不會覺得十分眼熟。
當初,瘦猴的口中也是說出差不多的話,這次也是一樣,既然都要去辦手續了,瘦猴也不吝繼續客串導游
“這位武同志,怎么感覺和常人有些不一樣”
對于剛才李學武的感覺,江德福總感覺有些別扭,怎么說呢,就像一臺機器一般,與周圍人都格格不入。
旁邊這位瘦不拉幾的保衛人員,倒是蠻熱心,隨口問道。
“年后來的,我們科長他弟弟,在西南戰場那邊受了傷,您也能看的到,就是這里,人也失憶了,副連轉業,我們副廠長特批,從人事局那邊要了過來”
瘦猴也有些唏噓,自己李學文科長人不錯,他這個弟弟,之前還在駕校學的車,保衛科的人基本也都認識,沒想到從部隊回來,人也像變了一個。
曾經活蹦亂跳,跟誰都能聊兩句的李學武,現在變得沉默寡言,加上頭上疤癩,只能說可惜了。
但,是條漢子。
火線立功,人家也是豁出命拼出來的。
自從來到廠子里后正式上班后,還真成了一段時間職工之間的話題,畢竟他也算是職工子弟,對于廠里照顧傷殘轉業軍人的做法,大家也沒二話。
“西南嘶”
江德福沒想到,剛進廠竟然還能碰上這么一號人物,那邊,哪怕他是個海軍,也知道,在內部動靜到底有多大。
這里,竟然能親眼看到,從火線退下來的,同為軍人,他心底確實佩服。
“還有,他不姓武,只是我們之前喊他小武小武,喊習慣了,他叫李學武”
對于科長弟弟,瘦猴也樂意說道,英雄事跡怎么就不能說,還是科長弟弟,人家都敢保家衛國舍生取義,那就更應該讓事跡廣為流傳。
“是挺可惜的,看這年齡,還沒結婚吧”
“誰不是這么說呢,工作廠里是出面給解決了,但婚事廠里就沒轍了,要說戰場醫療條件就那樣,但大夫手藝也確實磕磣,縫成這樣,讓人還怎么找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