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己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他三十出頭,少校轉業,不降半級,也就頂多是個科長吧
“來,您瞅瞅,我知道您不信,但京城您隨便找個拉車的師傅,提我劉強的名字,看看有幾個不知道”
其他地方不知道,反正板爺圈早就傳遍了,劉強雖然來得晚,但人家真打是干能站得住腳,加上還有這么硬的跟腳,還是親外甥吶
在板爺圈里,也是活脫脫就他和劉雷這么兩個人物,有這么扎實的跟腳,卻做著接地氣的活。
從車架下邊掏出了幾份報紙,劉茵買報一般都是找他帶,他帶,都會多帶幾份,他沒什么文化,劉雷還是有的,關于他大外甥的光輝事跡,他可是比誰都看得重。
“最上邊的是他去年出國考察的,這是前年兩會的,這是平安駕校的”
零零總總,凡是有他大外甥新聞的,他都有,隨車還帶一份,那叫一個重視,跟乘客侃侃而談,總得拿出證據。
一份份報紙,有些目不暇接,年份從最近的,到以往的,都有,而且還配了照片,還都是大的報紙。
最重要的,其中一份,解方軍報還也刊登了頭版頭條,江德福還真看過,就是去年兩國握手時,遞交國書的場面。
“他,他也在里面”
手捧著報紙,看著封面,江德福這下是真的震驚了,幾份報紙都有同一個人的樣貌,雖然糊了點,但能看出,都是同一人。
“噥,就是他,李峰,是不是很年輕,我親外甥”
手指在最上面的報紙戳了戳,站在黃老板側邊上的李峰,在那個時刻,應該算是他人生高光的時刻了,距離高盧大佬高樂高,距離近到,只有咫尺之遙。
“不是,他一個副廠長出國考察和外交怎么扯上了”
江德福張大了嘴巴,“證據”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平安駕校的報道,他那時,就已經是軋鋼廠的副科長了。
三年,到副廠長,一年升一級啊,這種,對他們來說,也只有戰場了。
“什么外交不外交,我不懂,但這就是他,他也確實出了國,就是這個高盧,那天大清早,就把他急匆匆的喊去了,當天就提拔成副廠長了,”
其他的劉強不懂,但能上報紙,那就是能人,他這個當舅舅的,就佩服,這叫與有榮焉。
“不是,他管一萬多人,沒把您給安排個崗位,按道理,輕輕松松才對嘛”
由不得江德福不懷疑,太不講道理了,很難以置信,大外甥副廠長,管一萬多人,他舅舅在外面給人拉車,出站口低眉順眼的樣子,他還記憶猶新。
給他,這樣近的親戚,怎么著,都得走后門吧
“不,我們家不搞這些,他立功升遷是他的事兒,能從農村進城已經知足了,人不就是這樣,知足常樂”
“現在,挺好的,我這啥都不會,大字都不識多少,進廠,那不是給他添亂么”
這樣的觀念,讓江德福忍不禁點了點頭,再次高看了劉強一眼,家人有這樣的覺悟,怪不得人家年紀輕輕就到達了這樣的高度。
“這都是什么家庭吶,上報紙,副廠長,二十四,出國”
一個江德福都不敢想,結果人家年紀輕輕,就已經完成了他可能窮盡一生都沒法走到的地步,下意識的,想法往李峰他爹身上靠了過去。
“他爸”
“早走了,哎,命不好,他爸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大車司機,前幾年出了車禍走了,不是拍電報讓小峰這孩子退伍回來接班,誰能想到,這孩子后邊能這么爭氣”
又得到一條重要的消息,這個軋鋼廠年紀輕輕的副廠長,竟然也是退役軍人
江德福搓了搓臉頰,感覺,自己剛來京城一天,碰見的事情比在青d精彩多了。
仿佛首都真的和下面的城市,真的有些不一樣。
按照旁邊的趕車師傅的說法,那這位年輕人,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人,他舅舅農村上來進城趕車,他母親這邊的家庭條件肯定也就一般。
他父親是大車司機,按道理接班后也是一個司機,然后短短幾年,當上了副廠長。
怔怔的看著照片上年輕人的樣子,江德福內心不由自主的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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