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房的院子里,中間的水龍頭前。
水池邊的妙齡少女,坐在小凳子上,搪瓷盆中,揉搓著換下來的外套。
洗的很仔細,領口袖口,必須要洗到一塵不染,才會換一個地方揉搓,仿佛有強迫癥似的。
“秋蘭,洗衣服呢”
“誒,胡大姐,小孩子的衣服,不行你就放這,我順帶也給你搓了吧”
比李楠看起來稍大兩歲的少女,正直青春洋溢的年齡,看著也端著臉盆過來的鄰居大姐,也熱心的回應道。
“那可不行,秋蘭,你這洗的太仔細,廢布料,你母親都提醒過你,這季節她賣不了冰棍,脾氣可能不好,你可當心點”
鄰居的大姐瞥了眼于家關上的房門,胳膊肘搗鼓搗鼓于秋蘭的肩膀,沖著她擠眉弄眼道。
“嗨,不洗干凈,這眼看著就得都換下來了,回頭往柜子里一放,明年可就洗不掉了”
小丫頭巧笑倩兮,對于胡大姐的提醒,絲毫不怕,但不知怎的,還是下意識的回了一頭,眼看自己門還是關著的,這才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你媽把你撿回來,可真是她的福分,有你這個小丫頭幫她養老,還賣什么冰棍,給我,早享福了”
“胡大姐,您要這么說,我可不樂意了,這是我親媽,比我親媽還好的親媽”
小姑娘晃了晃腦袋,利索的胡蘭頭短發,把臉型修飾的,十分符合老中青國人的審美,簡直長在了男同志的心坎上。
“你這畢了業,進了市里的工人文化宮,就好好在那邊好好物色個對象,畢竟在那邊都是吃公家飯,夫妻倆,以后小日子肯定紅紅火火的”
胡大姐拿起小馬札,坐在了于秋蘭的邊上,聊起了娘們兒之間,才會聊的私人問題。
“哎呀,我才多大吶,胡大姐,您這,提這茬,有點早了吧”
聽到大姐善意的調侃,姑娘俏臉通紅,知道她是在開玩笑,但還是忍不住把脖子一縮,身子往旁邊一側,顯示出少女才有那一抹嬌羞,少婦是裝不出來的那種。
“嘖嘖,跟你說,你還不樂意,你媽只會賣冰棍,她懂什么大道理,進公家單位,和進國營廠是不一樣的”
“像咱們紡織廠,前年才進去的一個小姑娘,人家前腳畢業,后腳結的婚,一下拿兩個證,還是初中畢業,比你還小一點”
“人丈夫是東直門那軋鋼廠的司機,聽說,上學的時候,人家就處好了”
胡大姐有些苦口婆心,小姑娘接觸了幾年,她母親倒是平常不怎么和人溝通,小姑娘則是非常健談,人不光漂亮還心善,雖然是領養的,但不正因為這樣,才顯得更可憐,怎么地也得幫她出出主意。
“哎呀,胡大姐,你別跟我說這些,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小于同志,明顯沒有做好這方面的思想準備,畢竟,才剛上班,沒多長時間,對于感情這東西,還是十分生澀,懵懂,以及,下意識的回避。
“怎么沒關系,我的意思,就是,現在的女孩子,跟咱們那時候不一樣了,我們是傻不愣登,面都沒見過,就結了婚,稀里糊涂也就過來了”
“你們,就是跟你年齡差不多的,人家心眼可比你多多了,都還在上學時候,就物色好了對象,你還得等畢業上班后再找,那好的,哪里還輪的上你,女孩子但凡一主動,就幾個男人能把持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