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溜溜
郝淑雯輕輕嗅了嗅鼻子,不知怎么的,味道跟自己身上的不一樣,不臭,反而下意識的擦了擦嘴角,這劉峰棱角分明的樣子,怎么越看越是跟屋里頭那個行事霸道中校,漸漸重合到了一起。
只顧聽著歌的劉峰,感覺郝淑雯不知道怎么的,臉頰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瞪大了眼珠子,隨后,兩個人忽然都跟做賊似的反應了過來,同時把腦袋擰到了一邊。
劉峰也是這么第一次這么近距離接觸女兵,心臟跳的飛快,不知道剛才郝淑雯,在發什么神經。
和她接觸的不多,但能平常也能感受到,這個老兵平常說一不二的性格,性子還比較潑辣,劉峰下意識的,說不上喜歡,不想和她那么近,也有可能,是那塊手表,讓他產生了自卑感,打破了剛才有些旖旎的氛圍。
郝淑雯臉頰燥熱,女同志本身就比男同志要早熟一些,以往聽以往的女兵班長揮手吹牛,結過婚的聊的內容更是放肆,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以為離自己還很遙遠的她,有些東西,突然,萌芽了。
“門不當戶不對,比自己年齡還小,還毫無主見,農村出來的,如果跟里面的人調換一下性子”
少女的羞恥心,讓她思緒一片混亂,只能把劉峰隱藏的缺陷全部扒拉了出來,可能只有這樣,才能讓熱騰騰的臉蛋,溫度降下去些許。
這一幕,正好被報幕后,最后趕來的蕭穗子看見,不過沒有見著最開始有些旖旎的那一瞥,而是一男一女兩個人做賊心虛自欺欺人的樣子。
“戰友啊戰友,我親愛滴兄弟,待到嗷春風傳”
調控室內,歌曲的高音部分,透過單薄的房門,清晰無比的從內到外傳了出來,剛仔細觀察這兩人的蕭穗子,忽然被屋內的歌聲給吸引了過去。
看著兩個人在自己過來后,很自覺的把門當中的位置讓出來,蕭穗子左看看,右看看,一個靠墻搓鼻子,一個雙手背在身后玩手指,眼神都比較飄忽不定。
感覺現場的氣氛好像有什么不對,但屋內的歌聲,簡直,太,太,太好聽了。
可能還是歌詞吧,只有當過兵的人,才能體會出這首歌當中的情感,與其共情,特別是還有著寫作天賦的文藝青年蕭穗子。
里面的人明顯在緊急排練,還是臨上臺前的,蕭穗子確定這就是里面那位準備的歌曲。
而且,從來沒有聽過這首歌,這明顯是一首新歌,而且,還是關于部隊的,關于戰友情的。
“你倆都聽完了”
蕭穗子一手搭在了劉峰肩膀上,一手搭在了郝淑雯的肩膀上,等倆人看向自己時,嘴巴朝著里面努了努嘴,也是光張嘴不出聲的問道。
郝淑雯下意識的點了一下頭,隨后又搖了一下頭,剛才她心浮氣躁,光顧著看面前的劉峰了,哪里注意到里面的歌聲。
相反,劉峰用力的點了點頭,還豎起了大拇指,看來也是十分認可里面的歌曲。
“梭梭”
控制室的門驟然打開,李峰站在門口,一臉玩味的看著門口的三人組,把襯衫長袖的扣子扣好后,拿起了椅背上的外套,拍了拍灰。
一時間,場面有些尷尬,左邊的劉峰,右邊的郝淑雯,對視了一眼,郝淑雯大大咧咧一把抓住了劉峰的肩膀。
“前臺的燈光,你要不要看著再調一調,我感覺是不是有點太亮了”
解釋什么解釋,郝淑雯可不愿意給這個什么中校好臉色,雖然他和自己父親,爺爺抽的一樣的煙,但,他又沒穿軍服,自己也沒做錯什么,憑什么怕他。
該說不說,一時的躊躇肯定會有,所以才會出現這一幕,找個理由把劉峰帶走,順帶警告一下他,有些東西,必須爛在肚子里,不能說出去。
料想,蕭穗子應該沒看見,心虛的看了一眼之后,郝淑雯抱著手風琴,拽著劉峰,就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