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殺殺一輩子,你們再過幾年,你們還能拿起刀么,時代已經變了,刀沒有槍快,你躲都躲不開,看看馮萬山的下場”
“凡事要未雨綢繆,意呆利那幫人都變成了貿易公司,你們還看不出來么,多出去看看,十三區外面現在是什么樣子,不要老是待在自己地盤,只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眼光要長遠”
坐在主位的冬爺此時面色疲憊,看來是這些天連軸轉不停的開會,確實沒有休息好。
但說出的話還是依然鏗鏘有力,把一位位原本的副幫主,二路元帥,現在的副會長,說的低下了腦袋。
“可是,大會長,感覺還是有點別扭,我們本身搵水就不多,再給他們交什么稅,剩不了多少錢了”
其中一位面露難色,他是負責商鋪的,唐人街的鋪子本身生意就不好,交數時少,時更少,下面還要養那么多人,再給高盧當局交錢,這么多年一直沒交過,現在交的話,后邊肯定要虧空了。
“生意不好的原因是什么,袁副會長,你告訴我”
冬爺擺了擺手,沒讓其他人跟著說話,而是目光炯炯的看向提意見的那位,沉聲問道。
“家鄉人沒有多少錢,除非必須要買的,不然誰去買東西,他們不買,也沒別人來買,就像張裁縫,現在成衣都不做了,裁縫鋪整天也就縫縫補補,規費全是銅子”
“還有呢”
“就連客人最多揚子飯店也一樣,叁連幫那些孫子,吃拿卡要,吃飯都不給錢,光看生意好,胡經理那邊都不想干了”
鼓著膽子說完,袁副會長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總瓢把子,這些東西師爺馬上就會統計完,與其等他說出來,還不如自己先把原因講出來。
“這就對了”
“沒人,沒洋人,一條街全緊著家鄉人,也知道他們出來這些年沒搵多少錢,沒錢怎么來花,不花,就沒有規費”
“唐人街雖然叫唐人街,但不能再把洋人拒之門外,再抱團只會讓他們更加不愿意過來,他們才是能搵到錢的人”
冬爺杵了杵手中的龍頭棍,一只眼睛沒有動彈,另一只眼睛看了看全場的所有人。
“所以,我們要改變,看看意呆利他們的貿易公司,阻攔洋人了么,他們一條街,就那個什么的面條,還有那什么披薩餅,人家生意做的紅火,結果,到了我們街口,人家客人轉身回去了,規費怎么收的起來”
“門口山門的人全撤了,別嗚嗚泱泱再扎堆,山門是我們的牌匾,但牌匾不能換飯吃,守著他,就把金山銀山給拒之門外,嚇的人家不敢進來。”
冬爺在桌面輕輕點了點,身后的宋秘書長把夾在本子里的黑白照片放在桌旁,冬爺隨手就扔了過去。
看著桌子中間散落的照片,參會的人員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都是意呆利人那條街上繁華的景象,游客來來往往,反觀自己唐人街這邊,卻門可羅雀。
“那,那那些人要是再過來攪事呢”
“我們交了稅,他鐵塔的警察就得管,我們是正當營生,不是走的偏門,怕什么”
“現在跟以往不一樣了,我不讓你們摻和到那些腌漬事里,就是因為這些,生意關起門來是做不成的,要是還沾染那些下九門,警員第一個不是抓別人,第一個就把你們抓了,行的正,就站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