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包吧,再幫我拿幾個饅頭”
看著老葛的飯碗已經吃完,李峰招呼了那個名叫茉莉的女孩,兩個菜帶一個烤鴨,總共十七點八刀,加上小費,二十刀整,差不多合四五十塊錢。
嘖嘖,怪不得,化纖小組的人直呼這邊貴,感情確實不便宜,與賓館那邊一點八刀的意面兩刀的牛排比,確實貴了很多。
“謝謝,謝謝”
相比于更多不愿意出小費的家鄉人來說,兩刀多小費確實讓這個名叫茉莉的小丫頭受寵若驚,如果換算成法郎,都趕上她一天工資了。
一手拎著烤鴨,一手拎著白面饅頭,嘴里叼了根剔牙的牙簽,不知道家鄉便宜坊的師傅們,對于外頭一只烤鴨翻了三倍的價格,知道后是作何感想。
兩人剛出門,就看見許樂直接走了過來,老葛還以為許樂也想進去吃,趕忙給擋住,他吃的是舒服了,但看到賬單時,就變得不那么舒服了。
站里經費有限,派自己這行人出來已經開了眼界,哪里會讓他再進去,回去吃口烤鴨得了,反正一整只,還熱乎著。
“那邊的理發店出事了”
誰知道,許樂不是進去吃飯的,而是來通知的,低聲說過這句話,雙眼就看向了李峰。
老葛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一直守在門外的許樂,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事情,就是面前的這尊大神惹出來的。
“去瞅瞅”
本身胸口就是郁結著一口火氣,一頓飯沒吃好,出來又碰上這種事,許樂一提理發店,李峰可不就知道,跟自己有關。
陰沉著臉色,把手中的烤鴨還有饅頭遞給了許樂,李峰一邊剔著牙齒,往前邊走去。
馬路上,已經圍了一圈的洋人,還有同樣皮膚的人,此時各種聲音都有,但聲音最大的,還是在圈里面。
“的剃頭匠,連老子的錢都敢收是不是,我看你這條胳膊,是不想要了是吧”
“我們叁連幫來你這剃頭修面,是給你面子,你t倒是收上錢了,咚”
說完,一聲肉碰肉的聲音傳來,現場的洋人露出了一臉戲謔的表情,但攜同的女伴們卻忍不禁捂住了臉,腦袋都側到了一邊,不忍看著這種場面。
“哎呦,哎呦,別打了,錢我退給您,是小的有眼無珠,您高抬貴手”
“嗨呦,還有刀勒,你今天生意是賺大發了是不是,是剛才的小子給你的么,他人去哪了,你跟我說明白”
透過人縫,李峰看見了剛才剃頭的那位中年人此時在理發店門外,一腳踩在了曾師傅的胸口,手中拿著法郎還有李峰支付的刀勒,彎著腰拍打著曾師傅的臉頰。
兩個孩子此時隔著街邊的隔斷玻璃,不斷拍打,然而門口還有一位黑衣黑褲的中年人死死的擋在門口,不讓里面的孩子出來。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求求您放過我吧,我這店也是給冬爺上供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