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許大茂受賄差不多同樣的情況,他這個放映員上下撈取各種好處,但實際部門卻不能追究那些給他送東西的村民。
那樣覆蓋的范圍會特別的廣,反過來,許大茂還得賠償他們的經濟損失。
軋鋼廠這以不同手段進入廠子里的大幾百人,情況也大概類似,因為人數眾多的原因,反而并不好處理,因為七八百號人,那可能涉及到后面家庭就有七八百戶,人數將直達數千人都有可能。
但不好處理并不意味著,并不處理,在他們進入廠里后,就可以縱容他們繼續在這個崗位工作下去,那只會鼓勵更多人,在其他廠,有學有樣的繼續犯這種錯誤。
壓力,李峰自然會有,在重新回到軋鋼廠擔起責任的這段時間,沒有廠長,沒有副廠長,沒有后勤主任,他除了擔負起重要文件的簽字事宜,也領會到了,職位含權量的不同。
本身在機關樓沒有辦公室的李峰,在秘書辦的積極協調下,加上維修科同志的加班加點,把原先江海濤江處長辦公室門口的牌牌,給利利索索的換成了副處長,無比的絲滑和自然,仿佛原本這里就屬于他自己。
“叮鈴鈴”
“叮鈴鈴”
面對著桌上的一堆文件,正在頭疼的李峰,聽到掛斷不久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氣的腦門青筋都爆出來了,眼里泛著兇光,看來是真的恨不得把電話線給拔了。
沒辦法,這個電話不知道是被哪里給泄露出去了,人家不找上門,但其他廠其他部門的各種人物,現在悉數跳了出來,比較隱晦的還故作不知的找江處長,不裝的甚至直接電話里都快跟李峰拜把子了。
目的是如何,李峰能猜不到么,肯定能,都是想探聽探聽虛實,這個副處長,是不是軋鋼廠大家庭中,眾人口中的軟硬不吃。
深吸了一口氣,李峰還是拿起了電話,他何嘗不是在等,等一個可以罩得住自己的大佬開口,自己可以毫無顧忌的施行。
“喂”
“是我,李峰同志”
“你的報告,我看了,如果確實是為了給后續預留出崗位,節約科研經費,那么,你就放心大膽干,沒有能力的,要他們干什么,不要有顧忌,打哪來回哪去都便宜他們了”
“另外,那份圖紙,相關部門,也正在研究,那位材料學的碩士,你也可以試探性見一面,摸清他的真實想法,不論事情能不能批準通過,鋼鐵產業畢竟也是需要科研人才推動進步的”
“是,大領導”
“不要稱呼我什么大領導,工作中談具體職務,私下里,你也不用這么拘謹,那天匯報工作的時候,我看你膽子倒是蠻大的,好好干,國家的未來,就看你們了”
隨著電話掛斷,李峰剛才還陰霾的心情,瞬間一掃而空,有了上級部門領導的支持,壓力至少小了一大半。
至于組織部門那邊,匯報上去的報告,如同泥牛入海不見蹤影,到現在還沒有回電回函,李峰猜測,他們可能是想看看,自己具體是怎么做的。
事到臨頭,李峰反而不擔心了,七八百人,只要清理出隊伍,崗位即可留出,對于下一步,廠里的產業升級,影響非常大。
人才,人才也需要崗位,人家才能過來,軋鋼廠的經費是有限的,有限的經費與其用在那些多出人員的工資上,李峰更愿意投入到高端人才的工資中,更別說后面的科研經費,那也是一個張開大嘴的吞金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