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年味,比往年來的更濃烈了一些。
雖然院子里缺少了某些人,但像是并未對四合院產生多大的影響。
往前幾年,就算家里有好吃的,也會偷摸著收著點,但今年,有了前院兒李家作為表率。
不說大魚大肉,至少院子里不會比別人家,少多少。
今年不論是肉票,還是其他各種副食品的票,那是翻了一倍多,反應出來,就是經濟方面向好趨勢,地方上副食品供應量大幅度增加。
往年閻埠貴寫寫對聯也就混個瓜子花生,今年不說其他,那個搪瓷大臉盆里,除了瓜子花生,還多上了糖果,花米團等吃食,讓一家老小占了不少便宜。
“小楠啊,你再這樣摔下去,等你哥回來,這車估計要換咯”
在給門旁花圃松土的閻埠貴,看著李家老二推著自行車回來,臉色有些肉疼,自行車挺好的漆,愣是被小丫頭片子給刮了不少地方,外頭巷子里雪都鏟了,也不知道擱哪造的。
“二大爺,我哥才不會說我呢,誰讓這自行車太重了,略略略”
李楠怎么會聽不出其中調侃,拍了拍自行車的后座,誰學車沒摔過自己,她現在一條腿跨大梁下面,斜蹬著,騎的可好了。
“嘖嘖”
看著小丫頭片子把車搬了進去,老閻下唇都抿了出來,搖了搖頭,還嘆了口氣,這要是他家車子,幾個孩子敢這樣使,少說罰款罰個十塊錢的,讓他們漲漲記性。
“叮鈴鈴”
“咱院兒,這哪里還有自行車么”
想到清脆的車鈴鐺聲,老閻又轉過身子,左右看了看,倆小眼珠子正在眨巴,就看見劉海中搬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從倒座房大門這邊出現了。
“哎呦呦,老劉,你,你上哪弄了個自行車吶”
手中的小鏟子趕忙扔到花圃里,手套都來不及摘,老閻就撲到了嶄新的二八大杠前,堵住了去路,稀罕的用手摸著锃光瓦亮的車鈴鐺。
劉海中下巴略微抬了抬,一身鼓鼓囊囊的藏青色中山裝,胸前的口袋還插了一支鋼筆,車把上,還掛著一個嶄新的黑色公文皮包,那派頭,簡直比干部還像干部。
“去年咱們工會分房委員會工作出色,市工會獎勵咱們廠工會的自行車票,就發到我這里了,左右尋思,擱家里也沒事,今兒百貨大樓不是熱鬧么,正好把它買了”
說到此處,劉海中的肚子,那挺的可是更高了,自行車買了還不算,這個包,他到柜臺第一眼,可就相中了,跟他現在的身份,可是太符合了。
看著老閻羨慕的雙眼通紅,劉海中的嘴角往上劃了一個弧度,那心里,別提多得意了,院兒里第二家。
“哎呦喂,老劉,這事兒,咱們是不是得慶祝一下,我那有酒,你這買車,也不跟我說一聲,這玩意現在不便宜啊”
老閻此時別提心里多酸了,漲價后的自行車,那不是有票就行,還得有錢,兩百多可不是一般家庭能拿的出來的,哪怕是他家,也不敢這么霍霍。
“喝酒就算了,主要,我現在還管著咱們廠的家屬樓,來回不方便,得有輛自行車使喚,再貴,只要能服務到群眾,該買還是得買”
劉海中能看不出老閻的思想覺悟么,不可能的,一眼就能瞅出來。
不得不說,他現在的思想覺悟真高,出口的話,境界都跟老閻拉開了,當然,不排除想再往老閻胸口扎一刀,他現在可不是你口中的老劉了。
兩人現在不同了,家屬樓那邊,四百戶人家入住,那劉海中過去,就是說一不二的管院大爺,見過世面了,哪里還瞧得上這小院里還排老二,扣扣索索,難成大事的閻埠貴。
這番話聽到耳朵里,閻埠貴的眼珠子,是徹底的紅了,劉海中不給面子也就算了,還隱晦的扇了他一耳光,人搞不好,都看不上院兒里一大爺這個職務了。
“哎,我說,老劉,你家屬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