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從醫多年,也沒見過恢復這么好的刀口,這次,甚至沒讓洪院長確認,他就直接撕開了兩邊的布膠帶,把刀口創面展現了出來。
如果說李峰原本雪白的皮膚,像個瓷娃娃一般,就像一個藝術品,那現在,就是前胸貼肚皮,肋骨根根明顯,就這,上面還趴了一只猙獰的“大蜈蚣”。
隨著李峰的呼吸,細長刀疤,有些不規則,兩邊線頭附近的皮膚,還有些淺紅色類似發炎的情況,不過吻合的很好,并沒有感染,只是身體排異的一種表現。
心窩旁邊的彈著點,則淺淺的凹陷了下去一小塊,能看到明顯才長出不久的嫩肉,粉嫩粉嫩,不過周圍全是縫合的縫合線,看起來也比較嚇人。
“還是年輕好啊”
康大夫不由自主又嘆息了一聲。
確實,受到那么大損傷,擱一般人,早尥蹶子了,這年輕人,雖然沒醒過來,但不得不說,傷口恢復的,是真的漂亮,不論是長出來的肉芽,還是嚙合的疤痕。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真的懷疑,病人是不是晚上偷著吃高營養的食物。
“也不能耽擱了,抓緊拆吧,手腳輕一點”
恢復的再好,人醒不過來,還是沒用,洪院長把聽診器放在床頭柜上,看著柜子上邊手表上的時間,沒由來的,有些煩躁。
創口恢復,本身就需要補充營養,但這個傷者,只能喝些稀的流食,一時半會還可以,但時間長了,肯定架不住這么熬,對他來說,早一天醒來,才能真正活過來,不然,一切都等于無用功。
“洪院長,我女婿情況怎么樣”
看著走出門外的洪院長,面色憔悴的黃爸,扶著女兒的肩膀,看了一眼病房內,關切的詢問道。
一旁的黃亞琴也是一臉緊張,雙手死死的攥著父親的衣角,眼神里布滿了揮之不去的哀傷。
“刀口恢復的很好,里面正在拆線,腦損傷這塊,目前是沒有辦法查出來的,一切還是只能靠他的意志力,還有求生的欲望”
“這是院里的安宮牛黃丸,搗碎后給他服用,拆線后,還會給他針灸進行外界刺激,暫時先看看,能不能起到效果。”
洪院長出來,就是特地跟李峰的家屬解釋這些,畢竟,從穿著上,也能看出,這對父女還是體面的,特別是這位黃姓的父親,哪怕這么多天陪女兒這么熬著,身上還是有著那種不怒自威的“味道”。
聽到院長的話,小黃希冀的目光漸漸暗淡,老黃也深深的嘆了一口,這種無力感,跟級別沒有關系,面對疾病時,都是束手無策。
接過三盒六邊形的安宮牛黃丸,捧在手心的小黃此時特別想哭,慢慢的蜷縮著蹲了下去。
“小同志,心還是放寬些,你這還懷著身子,心情不好也會影響到肚子里的孩子,刀口恢復的好,這是好事兒,等下去婦產科那邊,我也安排了大夫給你檢查檢查,不要太過悲傷,我們醫院,再想想辦法”
哪怕只是托辭,洪院長也必須說出來,不論是李峰,還是他的這個老丈人,都需要他站出來,給他們打打氣,振作起來,不能病人還沒垮,家屬就先垮了。
“感謝,麻煩你了,洪院長,謝謝”
老黃把女兒攙扶到一旁的長椅上,用力的握了握洪院長的手。
躺在病床上的李峰,哪里知道,他這輩子還能吃上前世一顆十一萬的藥丸,還不止一顆。
真是山豬吃上了細糠。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