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診大廳的奶白色的木制長條椅上。
達爾維蜷著一條腿,正躺在上邊,右手耷拉在額頭,目光不時朝門外瞟上那么一眼。
不知道是水箱干了,還是發動機停了的原因,車頭已經不再冒著白煙,靜靜的停在門口。
在長椅上咕妞了一下,重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達爾維毫不在意周圍人的各種目光,心思很是深沉。
艸艸洗過的手,在眼簾下,翻來覆去左右的看,哪怕沒有了血漬,他還是能感受到,帶著李峰體溫的血液。
雙手合十,達爾維閉上了眼睛。
“毗濕奴保佑,你可千萬不要出事。”
醫院的墻壁比教堂聽過更多的祈禱,在這方面,不論是國內,還是國外。
睜開眼后,保潔的阿姨,拿著拖把拖著地上的血漬,達爾維的情緒,復雜到難以復加的地步。
現在的他是自由的,沒有人看著他,也沒有人管他,他隨便都可以跑掉,但這種想法,竟然絲毫沒有。
不知道是被李峰的課程給感化,還是這個神秘國度的魅力所征服,此時他最關心的,還是李峰的安危。
“咚,咚,咚”
“he”
“咚,咚,咚”
原本靜止不動的伏爾加,微微搖晃了起來,隱隱約約伴隨著的還有沉悶的敲擊聲、和無力的呼救聲。
可能是沒有理會的原因,剛才還微微晃動的車身,后邊的起伏反而大了很多,敲擊聲更為肆無忌憚了起來。
一些過路的行人,每個路過車旁,都會好奇的看著這樣,已經跨過馬路牙子到了臺階上的“敞篷”轎車,里面不明所以的呼救聲,還會讓一些人,稍微躲開了一點距離。
“shutu”閉嘴
剛才還無所事事躺在長椅上的達爾維,此時不顧外邊的寒冷,推開沉重的木門后,一拳頭重重的砸在了引擎蓋上。
“你這個卑鄙的,無恥的,狗養的家伙,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哦,我的天吶,一只從天上掉下來的烏鴉,明明已經舉起了白旗,卻從該死的翅膀下面,掏出了你的”
“you,是個懦夫,沒有膽量的家伙,只敢在別人后背開槍的子”
達爾維很難相信,自詡紳士風度的他,腦海里怎么會飄出來這么多該死的,一點不符合他身份的詞語,還如此自然的說了出來。
說到盡興處,甚至提起了大皮鞋,狠狠的飛起一腳踹在了后備箱上。
這番動靜,可比后備箱里邊的那位,鬧出的要大了多了,導致醫院里,還有外邊的大街上,一堆國民,看著老外對著車子噴口水,又踢又踹在那唱ra。
雖然不懂他的語言,但藝術是相通的,根據噴出的口水量,可以看出,這個老外,現在確實很惱火。
車子外邊的動靜,讓車廂里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剛才整那死出,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外邊的人聽不懂,他這個里邊的人,怎么會聽不懂達爾維在說什么,雖然聽起來有些別扭,就像國人聽東北那嘎達口音差不多,哪怕是黑暗的環境下,他此時的臉色都十分的難看。
“瞧瞧,不敢說話了,你這個下水道里的老鼠,你殺了我最好的朋友,連恒河水都洗不清你的罪孽,你這輩子,就應該生女兒”
這已經是達爾維可以想到的,最惡毒的詛咒了,可能是罵的有些累了,撥了撥散亂的頭發,他無力的靠在后備箱上,緩緩的滑坐下去。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