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鎖反應引發的爆炸,接二連三地在營地里肆虐,散開逃跑的藍軍士兵剛逃出沒兩步,裹挾著彈片的濃煙和爆炸的火光,像是一條張開大嘴的猛獸,將他們吞了進去。
藍軍演習士兵瞬間躺倒大半,與進來時的小心翼翼相比,現在是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盡快遠離這個地方。
眼看著自己的部下各個模樣凄慘,轉眼間一個又一個的減員,帶隊的軍官的雙眼瞪出血絲,恨不得將牙咬碎,怒吼道。
“你們這些該死的懦夫偷襲算什么本事”
“有種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出來和老子干一架”
“咳咳”
濃煙嗆了喉嚨,讓他接下來閉上了嘴巴。
顧不上背后那一片劇烈的疼痛,埋著頭顱鉆出了滾滾濃煙,軍官手中的步槍朝著來襲的方向一發接一發地開火。
砰
火光閃爍,槍聲亂作一片。
剩余的仨瓜倆棗也緊跟著紛紛朝著曳光彈襲來的方向進行著反擊,然而連著開了十幾槍,卻是連人都沒見著一個,只看著頭頂的彈痕嗖嗖亂竄。
士氣開始動搖。
不只是帶隊的軍官慌了,他的手下全都慌了,開始邊打邊退。
而這時埋伏在他們前側的紅方士兵們,卻是興奮地摩拳擦掌,只等時機一到便殺將過去。
“哈哈哈,你們猜猜他們嘰里咕嚕的在說什么”
“肯定在罵娘,以為咱們還在屋里頭呢,孫賊,不曉得你爺爺在外頭等著你們呢”
“老張,你慢點,沒見著槍管都紅了”
“你怎么不慢點,我看你手指頭也沒松”
“干了”
“嗷嗷嗷,沖不沖,連長”
“為了,同志們,痛打落水狗的時候到了,跟我上”
紅方的壕溝上,終于響起了沖鋒的號角,士兵們興奮地從半人高戰壕里沖了出來,寒冷的天氣,此時沒有影響他們的斗志,反而像是被激活了血脈里深藏的力量。
與此同時,支援的紅方士兵也停止了射擊,紛紛拔出刺刀,磕在了槍管前,趟過腳踝深的淺灘,配合友軍朝著營地發起了合圍,加入到了這場。
四面八方都是人
槍聲、腳步聲、喊殺聲響徹一片,在夜色的掩護下如潮水涌來,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更不知道人從哪里來。
剛從火光中鉆出,撒腿逃跑的藍方士兵們,只覺得兩眼像是被系上了黑布,什么也看不見。
帶隊的藍方軍官費力地捶打著卡殼的槍機,將卡住的彈殼拔了出來,同時朝著自己的部下大聲吼道。
“撤退向西撤退”
心中尚存的一絲理智告訴他,現在他們唯一的活路,就是和西邊的大部隊匯合。
然而。
連他都能想到的事情,對面會想不到
迎擊大部隊的防線就在西側,如果穿過燃燒的營地向北游泳渡河,他還尚有一絲活路,往西邊跑幾乎等于自己的臉盤子去沖人堆
就在前線一眾部下初次接觸被,迎頭痛擊的時候,正朝著前東邊進軍的考爾也聽見了遠處傳來的爆炸聲。
“什么情況”
“好像是他們營地那里傳來的”
“難,難道是已經打起來了”
吉普車上幾人面面相覷,小聲的竊竊私語,按照行進速度,前頭部隊是該碰上了。
直覺告訴他們,這聲爆炸有點兒不太對勁。
考爾皺眉望向東邊,神色驚疑不定。
“你們下去讓所有人全速前進,去支援他們,把那群螞蟻踩在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