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不男不女的凄厲慘叫,黑發怪物靈活地將身體分散開來,尋思逃向四面八方,鉆入雜物間的縫隙孔洞。
宋葬沒去耗力追擊,先蹲下來拍了拍昏迷的宋嗣。
很好,沒死,呼吸均勻。
他松了口氣,撿起地上猶如死物的幾束黑發,放進系統的臨時空間里,暫時儲存著。
待會兒讓殷臣也看看,這到底是什么稀奇東西。
至于搞亂雜物間的這口鍋先怪罪在大哥頭上再說。
他現在有事要做,得早些去鎮上與玩家們會合。
田月香果然被氣得不行,罵罵咧咧,懷疑宋嗣偷喝了老太爺的米酒。
嫂子哭笑不得地哄她“沒事啊娘,我來收拾。”
“不用,先放著就行二郎,你爹呢別耽擱了出發的時辰”
“來了來了,牛車在外頭。”宋唯一趕忙應聲。
自從被野豬撞壞生育能力后,宋唯一變得沉默寡言,對媳婦的依賴性越來越強,很聽田月香的話。
今兒他連早飯都沒吃,趕著熹微晨光早早出門,牽回了提前租好的牛車。
田月香裝上大包小包的干糧,塞進宋唯一的包袱里,反復囑咐他不要餓著孩子。
宋唯一吶吶點頭,老實地背起包袱,小心翼翼檢察縫在袖子里的五十兩銀票。
“二郎,走了。”
“來啦”
宋葬佯裝無事發生,興高采烈地坐上牛車,晃晃悠悠朝安寧鎮出發。
每次回頭,都能看見殷臣的身影。
有時在一棵距離牛車很近的樹上,有時在路邊的茶水鋪坐著,有時在排隊買豆腐活像個變態跟蹤狂。
算了,殷臣開心就好。
安寧鎮很是繁華,一條寬敞的石板馬路貫穿全鎮,青磚瓦房鱗次櫛比,沒有一間不像樣的茅草屋。
今日恰逢小集,來往車馬眾多,沿途有許多臨時出街的小吃攤與面點商鋪,食物種類不算多,但全都散發著誘人香氣。
“二郎,想吃包子嗎去,買兩個葷的。”
宋唯一摸摸口袋,掏出兩文大錢。
宋葬爽快地接過銅錢,跳下牛車,挑了兩個最漂亮的包子回來,遞給他“爹,您吃吧。今早的粥您一口沒動呢。”
“爹不餓的,還有干糧。”
怎么可能不餓。
宋葬不由分說把包子塞進他懷里,語氣蠻橫起來“爹,吃包子再不吃我就鬧了。”
“哎,你這孩子。”
迫于無奈,宋唯一搖著頭咬了一大口。
皮薄餡厚的鮮肉包子太過美味,熱氣蒸騰,他的眼淚也立刻應聲而落。
“二郎啊,我知你是孝順孩子,聽爹一句勸,娶媳婦后也要好好讀書,不可沉溺在溫柔鄉里。你有少爺脾氣,平日驕縱些也沒關系,但要學會自立,當個值得托付的男人
“你真心喜歡她,就必須給她掙個誥命回來,別學你爹我嗚嗚”
宋唯一哭了,越哭越大聲。
他啃著肉包子邊哭邊吃,還絮絮叨叨說他對不起田月香,對不起倆兒子,沒了精氣神兒后,什么事都做不好。
拉車的老牛都不耐煩了,宋葬還在支著下巴耐心聽。
簡單判斷,他爹應該也是個好人。
一直來到海寧錢莊,宋唯一才勉強收住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