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沒機會摸車,空有一身高超車技卻得不到發揮。現在看到孫羨兵開了輛車進派出所,高興地圍著吉普轉了幾個圈,聽說是岳淵借給派出所下鄉出差用的,自己可以過足開車的癮,不由得笑開了花“好久沒開過車了,你別說,還真想開”
因為高度緊張,孫羨兵開車開得滿頭是汗,他將鑰匙交給虞敬,抹了把額頭的汗珠“大虞,車就交給你了啊,等這個案子結束得還回去。”
雖然是借來的車,但虞敬依然很開心,接過車鑰匙,打開車門坐上去,迫不及待地發動車子,招呼同事們“走啊,我帶大家巡邏去。”
一語出,那幾個社區民警最積極,趕緊上了車。
“太好了,我們正要到鼓風機廠保衛處辦事,送我們一趟吧。”
“有車可太好了,要是能夠不還該多好。”
“劉備借荊州虧你想得出來。”
一時之間,派出所后院歡聲笑語,熱鬧得像過年一樣。
魏勇站在廊下,微笑看著眼前這一切。
或許,他一直以來的求安穩理念并不適合年輕人,年輕人好奇心重、敢闖敢拼,就應該不斷地往前沖。
有了車,的確辦事方便了許多。
夏木繁與孫羨兵、虞敬一起,到鄉下找到了紅姨。
紅姨并沒有住在親戚家,而是在村里賃了處舊屋,她今年六十五,頭發花白,滿臉皺紋,但腰板還算硬朗,將住處收拾得干凈利索。一聽說王麗霞昏倒住院,二話不說收拾行李就上了車。
紅姨是個健談的人,也許是在鄉下憋久了,一路上不停地說著話。
“我就說,麗霞這孩子沒辦法照顧自己,周總答應得好好的,說馬上接他三姐過來管家,結果就這樣讓她一個人昏倒在家里”
“警察同志,不是我不想待在城里,實在是沒臉留啊。周總不止一次說過我老了,做的菜太咸他吃不慣,做衛生不徹底。”
“我老了,不中用了。周總有錢,家里請得起更年輕、能干的保姆,我哪里還能舔著臉繼續留在那里討人嫌”
夏木繁問她“那你怎么不告訴王麗霞實話,還說什么葉落歸根想回鄉下養老王麗霞以為是你不想留在家里陪她。”
紅姨一聽這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警察同志,我心疼麗霞啊。她是個傻孩子,從小就沒有吃過什么苦,她爸媽去世之后整個人魂都丟了。好不容易涵涵上了大學,周總又一天到晚不著家,你別看她每天樂呵呵的,其實挺可憐的。
她以前多愛笑啊,嘰嘰喳喳一張小嘴從白天到晚上講個不停。不管是看到一朵小花開了,還是今天太陽很大,她都要和你叨叨,這世上就沒有她不喜歡的人、不喜歡的事。
可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變得悶悶不樂,也不愛說話了,每天就圍著涵涵轉,和周總一天到晚也說不上幾句話。我看在眼里,心里著急啊。夫妻感情要是不好,這日子哪里過得到頭
我要是告訴她,周
總嫌棄我老了,她肯定會和周總吵架。周總是她丈夫,是將來陪她到老的伴兒,我不能影響他們夫妻的嘛。”
紅姨淚眼模糊,一臉狼狽,老態縱橫,和“漂亮”二字半點都不沾邊。可是在夏木繁眼里,她很美。
她真誠善良,將人生的大半時光奉獻給了王麗霞,打心眼地疼愛她,為了維持她的家庭幸福寧可委屈自己,一句周耀文的壞話都不肯說。
紅姨這張臉漸漸與記憶里媽媽的面孔重合。
如果媽媽沒有失蹤,一直陪在夏木繁身邊,那她一定也像紅姨一樣事事為夏木繁著想,哪怕委屈自己也要讓女兒幸福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