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退到一半,盛元帝就叫住了他。
蔡文渾身都緊繃了起來,“陛下,可還有什么吩咐”
盛元帝久久沒有回復,殿內一時間安靜得可怕。
就在蔡文以為自己方才聽錯了時,盛元帝的聲音響了起來,只是聽起來有些別扭。
“找幾個人來殿內守夜,
省得朕夜間醒來還得喊人,還有殿內的燈就別滅了。”
因為接連做了幾日噩夢的關系,盛元帝害怕一個人在這寢殿里,也害怕漆黑的地方。
但他好歹是一國之君,自然是不會說出這樣讓自己丟份的話,便只能如此了。
雖然他寢殿四周都有暗衛保護他,可暗衛都藏在暗處,沒他的命令輕易不會出現在人前。
看不到人,他依舊會覺得害怕。
而他也總不能因為害怕,就讓暗衛出現在他身邊給他守夜。
更何況,他也不知道那些暗衛中有沒有遲月的人,自然是不愿意自己入睡的時候,讓他們在自己身邊守著。
對于盛元帝的吩咐,蔡文不疑有他,當下他便召來一個宮女和一個內侍,讓他倆在殿內候著,準備隨時隨地伺候盛元帝夜間起身。
瑾王府
長廊下,明若看著花園里的某處,然后低聲詢問身旁的杏雨,“王妃和殿下今日的進展如何”
杏雨端著空空的托盤,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進展不錯,前日他們只是一起用膳,期間話都說不了幾句。”
“如今他們能一邊閑聊一邊散步,有時候還能看到他們的嘴角掛著笑,瞧著氣氛不錯。”
“想來要不了多久,他們便能如尋常夫妻一般了。”
聽到前面的話,明若的臉上也跟著揚起了笑容。
但杏雨后面的話,則讓她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這事不可操之過急,得慢慢來,最好順其自然,別忘了殿下是個什么的性子。”
聞言,杏雨頓時就想起了曲墨凜喜怒無常,暴虐殘忍的性子,這讓她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隨后,她擔憂的說“那那王妃豈不是很危險,要不還是維持原樣吧”
杏雨覺得,雖然王妃和殿下有名無實,會惹來外人的非議和嘲笑。
但這樣,也總比不小心惹怒了殿下強。
畢竟,惹怒了殿下的人基本上沒什么好下場
而維持原狀,和殿下井水不犯河水,即便會惹人非議,但至少盯著一個瑾王妃的身份,那些人也不敢對王妃如何。
王妃如今只是身子孱弱了些,性子可不像之前那般軟弱,所有欺負她的人,她都會反擊回去。
更別說瑾王殿下在外面,也會護著王妃的,不會讓她在外人那兒吃虧。
聽到這里,明若嘆了一口氣,道“你說的,我又何嘗不知道,只是這不是長久之計,人是會變的,更別說是殿下這樣喜怒無常的人了。”
“唯有王妃和殿下徹底的綁在了一起,兩人夫妻一體,殿下才會更加護著王妃。”
“我也算是看著殿下長大的,對他還是有些了解的,他最近這幾年的性子雖然不好,但他很看重親情,對自己人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