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手不見了,哪怕手留在現場,現在的水平無法幫他在不規則的傷口上把手給續上去。
凌晨兩點等麻藥的勁頭過去,張忠林躺在床上就再也睡不著了,期間也有差人過來詢問案發時的詳細情況。
雖然說,香江早些時候每年撲街的差人不在少數,但現在到底是八十年代了,堂堂一個水警督察被人斬手,這還是一件非常嚴重惡劣的事情的。
張忠林心情壞到了極點,盡管他恨不得把今天晚上的兩個刀手挫骨揚灰,但是他也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來。
即便他張忠林有不錯的素描人物還原的本事,但是那兩個人都戴著頭盔根本看不到臉,體型不了任何的價值,至于其他的偵查手段,沒有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吳志輝,肯定是吳志輝”
張忠林對著負責查案的差人咆哮了起來“肯定是吳志輝安排人做的,去找他,找他啊”
“我們會好好調查的。”
查案的差人安慰了他一句起身離開。
吳志輝跟張忠林壓根就沒有接觸過,僅有的一面還是在北區警署門口,直接去拉吳志輝肯定不現實,起碼得走程序搜集相關線索才能落定。
張忠林失神的躺在床上雙目空洞的盯著天花板,就這樣一晚上很快就過去了。
地上丟滿了煙蒂,在地板上留下一個個焦黃的印子,盡管醫生特地叮囑不能抽煙。
早晨的太陽透過窗戶照射了進來非常刺眼,張忠林扭過頭去,滿是血絲猩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早晨的太陽。
門再度被推開了。
“我不是說了嗎,我看不清那兩個人的臉”
張忠林扭過頭來直接咆哮了起來“我都說了是吳志輝,肯定是吳志輝干的,去拉他啊,還來找我干什么”
早晨的太陽還是刺眼的,他剛才那么盯著太陽直視,眼睛早就看不清了就兩個太陽的影子。
來人并不說話,只是站著看著雙眼猩紅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張忠林。
得有好久。
張忠林的視線總算恢復正常,也看清了來人。
病房里來了四個人,每個人都是西裝革履的,胸口掛了一份證件,門口站著兩個負責安保的便衣。
便衣放他們進來了,那想必是自己人。
“自我介紹一下。”
領頭的男子抬起自己手里的證件“icac調查主任陸志廉,這幾個是我的同事。”
張忠林聽著陸志廉的名號,眼睛睜了睜。
“rry,我們不應該這個時候來的,你的傷我們聽聞了,很遺憾。”
陸志廉簡單的說了兩句場面客套話,從文件袋里拿出一張折疊的報紙來“不知道張督察有沒有注意到這份報紙上面的信息,是早之前的晚報,消息稱,你跟大圈仔苗青山”
這個就是李副主任操作的有關于水警張忠林貪污受賄跟大圈仔苗青山的文章了。
陸志廉說完,張忠林表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涌現出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當然不是被這個什么狗屁新聞給嚇唬住了,而是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這可能是吳志輝對自己的一套組合拳。
“呵呵。”
張忠林扭過頭去,冷笑道“什么時候icac辦案,是靠著這種所謂的新聞辦案了什么報紙啊哪家報社啊你們調查過了沒有”
他冷冷呵斥的質問道“放心好了,我肯定會跟有關部門投訴你們的,你知不知道你這么貿貿然然帶人進來會給我造成多大的名譽影響”
“帶著你的人離開這里,等什么時候查清楚了再來找我吧,我張忠林在這個崗位上兢兢業業,還多次畫描嫌疑人照片,幫助其他警署破了不少”
張忠林搬出了自己的名頭,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群人趕走,然后打電話出去,讓自己情婦立刻消失離開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