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祖的眼中,弟子又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洛言站在海灘上,眺望那廣無遼闊的海面,海風打在他的臉上,帶過來一股刺鼻的血腥氣息。
“冷靜,理智,擁有非凡的智慧,豪氣大方的同時,又很精于算計.”
“成熟穩重的是你,跳脫,沒有心機的也是你”
玲瓏寶塔斟酌了一下話語,講出自己的感受,這小家伙真的太特別了。
玲瓏寶塔在五行宗呆了數萬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后輩弟子,仿佛世間所有的情緒狀態,都能在他的身上找到。
“你這小輩是吾見過的,最特別,也最奇怪的人。”
“奇怪的是,你明明理智的可怕,卻又總會做出不符合你之心性的決斷。”
“本尊能感受到你身上傳來的那種自相矛盾感”
塔祖從洛言的肩膀上跳下來,光著那對小腳丫,‘啪’‘啪’的踩在淺灘上,像極了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嘩!’
鏡祖也顯現出自己的身形,光滑的鏡面一閃,釋放出瑩瑩光輝,好似在附和玲瓏寶塔的這番話語。
五行宗的門人弟子很多,內心充滿正義感的強者不少,但從未出現過,想為那些死在萬星海內海的凡人,低階修士捅開這層黑暗的存在。
面前的這個青衣小輩便是如此,他明明胸有溝壑,智計橫溢,卻敢在看見萬星海黑暗內幕時,抱有死意。
敢去玉石俱焚
這樣的行為,落在一個聰明人的身上,實屬怪異。
畢竟天下之生靈,誰不想茍活呢?
“因為人本就是一個十分復雜的動物,擁有七情六欲,自然會有喜怒哀樂。”
“外界的變化很快,弟子能夠做的,也就只有維持住本心了”
洛言輕語,他開心時,可以包容眾生,不論種族。
洛言的心中泛起慈悲時,他可以化身為神明,去拯救蒼生。
理智,冷靜也好,威嚴,肅殺,憐憫也罷,都是他!
只要是他認為對的事情,哪怕不理智,損失也很大,洛言也不在乎。
他遵從的是一切隨心!
一如當前的局勢,不是洛言想一往無前,統御數萬天機殿弟子征戰海族,什么事都亮在臺面之上。
而是他沒得選。
作為白眉殿主看重的后輩弟子,洛言一直都處在聚光燈底下,被無數人所窺視。
衍星三圣想要打壓他,瓈龍和李丙兩位師兄想要利用他
稍不注意,洛言便會把自己置于一個生死難料的境地。
畢竟宗門就是一方大型漩渦,一旦深陷其中,再想要置身事外,可就由不得他了。
接下來,在洛言的暗中操縱下,天機殿眾修的行為舉止開始有了巨大的改變。
他們變得不再冒進,凡事均以自己的性命為前提,也不深入海族妖王群,更不大肆屠殺海獸妖王。
哪怕是巫池一脈的島主請他們出手,他們也不過是在一定范圍內,把那些海獸妖王給趕走,然后便退回海島之上。
算不上敷衍,出工不出力,但也絕對稱不上盡心盡力。
凡事均以保住自己性命為前提。
巫池一脈的修士也是如此,全都非常惜命,讓他們在萬法混元陣的范圍內,迎擊海族可以。
但是趁勢追擊,追到陣法范圍外卻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