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玻山山腰,天空陰沉沉的從遠方飄來幾片黑壓壓的烏云,像極了裝在人心中的陰霾,陰霾揮之不去,唯有見晴日,可清玻鎮已經連著半個多月的雨季,哪有晴日。
陸長天星眸沉沉的,雖然地上是干的,但怕風菲碧著涼不利于養傷,他手起劍落砍了大片的竹子,而后施法從竹林里調來了削斷的竹身,一根兩根三根直至鋪成一張床的大小,捆綁術上陣,再鋪上隨身攜帶的衣物,這樣勉強成了一張床鋪
將風菲碧輕輕抱上床鋪,看著她卷翹的睫毛下,那雙靈動望著他笑盈盈的眼睛緊閉著,他仿佛聽到心碎的聲音。
“公子,這天快要下雨了”一道怯怯的聲音從天心廟里傳出
陸長天看了過去,冷冽的眸子布滿寒霜,若非陳浩說的天心燈,小菲也不會急著著沖向黃杉受了暗害。
他的神色太過冰冷,嚇得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走出來的小慈顫了幾顫退后兩步,“我的意思是,你要不先把竹床移到這里這位姑娘才不會淋雨。”
小慈指了指天心廟的四角亭,雖然不寬敞,但陸長天做的竹床正好可以放入。
“可以”這硬邦邦的聲線。
讓小慈咽了咽口水,趕忙讓出了地方,倏然她看見什么,嚇得捧著肚子又鉆回了天心廟內。
陸長天則將竹床連帶著風菲碧一并移入了天心廟內,坐在竹床邊緣,他手一揮,在竹床周圍加了一層隔絕視聽的屏罩。
看著風菲碧蒼白的小臉,陸長天搭上她的脈搏,雖然虛弱,但確實無性命之憂也不知道是安慰風菲碧還是安慰他自己,他輕聲道,“小菲再堅持堅持我已經讓即墨趕過來了如果即墨不在附近,我便將綏七長老喚來定將你治好”
即便喂風菲碧吃了醫界圣藥百花丸,陸長天還是不放心。
目光下移至風菲碧的胸口,陸長天最終還是將風菲碧的右手在她胸口處拿開,果然,沒了手心的遮擋,凝魄血玉的紅光燦燦映入眼簾它正在修復風菲碧的傷。
那道此時還被焰火燒灼著的分身傀儡說,他將怨氣打入風菲碧的體內,可陸長天反復檢查了風菲碧的傷勢,發現她身上并無怨氣。
這是怎么回事陸長天再次看向風菲碧的胸口。
記得風菲碧說過,比武結緣的擂臺賽,孟青鸞試圖用碧火焰傷她,但箭射穿了風菲碧的肩頭,箭上的碧火焰卻被凝魄血玉隔空吞噬了
看來他的推測沒有錯,凝魄血玉認了主,便會在關鍵時刻保護主人,想來是凝魄血玉幫忙護住了心脈,風菲碧雖然胸骨碎裂,但性命無憂,但這傷一定要好好養著,小心翼翼把風菲碧的手放回胸口。
仰頭算了算時間,估摸著青木和玉里應該差不多到了陸長天將屏罩粉碎,突然轉頭朝躲在天心廟里的小慈道,“不許靠近她”不怪陸長天如此草木皆兵,如今的風菲碧是再不能經折騰了,要好好養傷了。
天心廟內的小慈,“好好的”她低下頭,她哪里敢靠近,這個冷面閻王單單一出手就將那些黑霧嚇跑了她一個孕婦哪里敢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