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復聞言,邁出去的腳頓了頓,僵尸般僵硬冰冷的面孔轉過來,一雙寒星般冷厲的眸子冷冷地盯著眼前沒有自己腰高的半大孩子。
那孩子為這眼神一懾,頓時脖子一縮,不過想到自己的母親,還是鼓足勇氣戰戰兢兢地說道“大人,請你救救我娘吧”
慕容復冷笑道“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會救你娘”
說實話,慕容復的這個問題問得并不高明,畢竟能隨手丟給別人一塊金子的人能是尋常人,那才有鬼了。
那孩子被慕容復森冷的語氣一震,險些哭出來,磕磕巴巴著說道“爹爹出軍務去了,不在家,娘的舊病又犯了。家里已經沒有多余的錢財了,我沒有辦法,才”
慕容復心中一動聽這語氣,這孩子的父親居然也是一名西夏軍官而且品級還不低
于是慕容復問道“你爹爹叫什么”
那孩子一聽有門,連忙道“我爹他叫呼延雷大人您認識他嗎”
呼延雷的孩子
看來這件事情自己還真得管一管。
慕容復悶聲道“帶路吧”
那孩子一愣,隨即大喜,忙不迭地道“謝謝大人,謝謝大人”隨即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領路。
呼延雷的房子離內城很遠,說是偏僻也恰如其分,通常住在這里的都是一些城市平民,論理,呼延雷在一品堂的品階比李延宗還要高,不應該住在這里。
房間采光也不是很好,即使是大白天,依然需要在屋內點一盞油燈。
那孩子領著慕容復進了門,大聲道“娘,我帶了爹爹的朋友來看你來了”
這里畢竟是西夏,男女大防沒有中原那般嚴格,因此此舉倒也不算過分。
房間的布置,卻是十分的精致,頗有幾分江南的風格,在這西北邊陲之地倒是少見,可見這家的女主人十分地細心。
一個女子的聲音伴隨著幾聲咳嗽傳來“快給客人上座,奉茶”
慕容復道“嫂夫人不必如此多禮,在下李延宗,與呼延雷大哥頗有交情,方才于長街之上與貴公子相遇,特來貴府拜訪”
那女子聽到是自家夫主的同僚,立刻掙扎著起來道“原來是外子的舊識”
她雖然想起來,可是奈何身子過于虛弱,實在無法起身。
慕容復眉頭一皺,他雖然算不上精通醫術,可是身邊有一個可以說是當世第一神醫的蘇星河,耳濡目染之下,也學到了不少,自然一眼就看出來眼前的女子明顯是傷了元氣,導致的氣血兩虧,這說到底就是積年的舊傷。
慕容復說明來意,為呼延雷的妻子把了脈,神色逐漸凝重,心底盤算蘇星河能不能治好。
隨即,慕容復掏出一個小玉石瓶子,倒了一顆丹藥給呼延雷的妻子,讓對方服下。呼延雷之妻不疑有它,服用之后,頓覺心里大為好轉,向慕容復斂衽行禮。